久到赵衍昼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的声音传过来,很小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我只是想看到你。她们对我来说都很陌生。我已经知道我妈和弟弟不管我了。你也是不管我了吗?”
赵衍昼的车速慢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林时盈,我是赵衍昼。我有未婚妻的,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
“你现在到底是以哪一个年龄的林时盈在跟我说话?”
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是不是在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林时盈攥着话筒的手收紧了,指甲掐进手心。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吭声。
最后她说话了,声音很轻:“今天你的助理把我放在宿舍的包拿来了。我看到了……我自己写的日记。”
赵衍昼听到没说话。
林时盈吸了一下鼻子。
“你要来看看吗?”
她停了一拍,又加了两个字。
“哥哥。”
赵衍昼的脚踩在油门上,车速骤然提了一截。
他还是没有出声。
可他的车,已经拐上了去山庄的那条路。
到山庄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赵衍昼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没有马上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拇指慢慢摩挲着皮面。
他在想那声“哥哥”。
那两个字从林时盈嘴里说出来,和记忆里的声音重叠了一瞬。
只有一瞬,然后就散了。
他睁开眼,推开门下车。
山庄的廊灯在雪地上投下一段一段暖黄色的光斑。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赵衍昼摆了摆手,径直上楼。
走廊里很安静。
秀儿她们的房间门关着,隐约有说笑声传出来,这帮女工头一回住这种地方,兴奋得睡不着,叽叽喳喳像一窝麻雀。
林时盈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赵衍昼站到门口,还没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助理看到赵衍昼恭敬地把手里的材料袋递上。
“赵总,这是我准备好明天三方会谈的材料。三方会谈的座次、议程和项目文件全齐了。林小姐后来没闹了。陈阿姨给她热了碗粥,她喝了两口。”
赵衍昼“嗯”了一声说:“你先休息吧。”
助理想起来又说:“对了,吴处长的火车是改成今晚了,她会提前到!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到京北站。吴处长说她那边她自行安排,需要我派人去接吗?”
赵衍昼问:“他们几人?”
助理答:“吴处长一人。其他两名科员原计划明早到!”
赵衍昼看着助理眼底的乌青,想了想说:“我亲自去吧,你忙一天了,去歇着吧,好好睡一觉。”
“赵总,您亲自去接吗,或者我打电话给其他职员?”
“不用了。”
“好的。”
助理走了,门口只剩下赵衍昼一个人。
他走进房间,看了眼陈阿姨紧锁的门,然后走到林时盈房门前,敲了两下。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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