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不到，天还未透亮，陆霆琛已经醒了。

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林菀睡颜上。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绵长均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陆霆琛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手指却悬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吵醒她。

林菀这几天为了喂奶，每晚都要起来三四次，睡眠严重不足。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她嘴上总说没事，还要帮大哥看账本，帮三厂盯进度，连自己坐月子都不好好歇着。

陆霆琛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军装裤子和衬衣，扣子系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又看了林菀一眼。

她还在睡，小脸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巴掌大的侧脸。

陆霆琛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堂屋里还点着昏黄的壁灯，张妈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煮红枣小米粥。

“司令，您这么早就起了，先喝口热水暖暖胃。”

张妈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

“嗯，辛苦你了。”

陆霆琛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然后往东厢婴儿房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飘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夹杂着尿布和爽身粉的味道。

许婶子正坐在小床边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司令，您来了。”

“嗯，孩子怎么样？”

“都睡得好着呢，三仔昨晚半夜闹了一次，喝了奶就又睡了。四妮可乖了，一晚上没醒。”

陆霆琛点了点头，走到两个摇篮前。

三仔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梦。四妮安安静静地侧躺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霆琛看着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四妮的小脸，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女儿真好看，爸爸的小棉袄，真乖。”

说完，他又转身看向三仔。

三仔这时候动了动，小嘴巴撅起来，像是要哭。

陆霆琛立刻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得像带了十几年孩子的老手。

“别哭，爸在呢。”

三仔在他怀里蹭了蹭，小手抓住他的衣领，然后又安静下来。

陆霆琛低头看着儿子。

“臭小子，呵呵算你乖。好好听话……”

三仔当然听不懂，只是小嘴巴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陆霆琛把他放回摇篮里，然后看了一眼三仔身边的尿布。

“许婶，三仔尿了，我给他换一下。”

“哎，司令您歇着，我来就行。”

“没事，我自己来。”

陆霆琛说完，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先把三仔的襁褓解开，然后把湿了的尿布抽出来，动作轻柔又迅速，仿佛做过无数次。

许婶子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这陆司令不愧是带过大毛二宝的，换尿布的手法比她这个专业月嫂还熟练。

陆霆琛给三仔换好尿布，重新把襁褓裹好，然后把他放回摇篮里。

“许婶，辛苦你了，我先去司令部，有什么事随时让人通知我。”

“好的，司令您放心。”

陆霆琛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阿眉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