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收回目光揉了揉干涩的眼角。
“禀公子!”帐帘被人掀开,一个黑衣人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方才有人在不远处抓住一个姑娘,似乎是您藏在别院那位。”
杜展南猛地站起来,案上的茶盏被袖风带翻,“她怎么会在这?”
“说是别院被人劫了,那姑娘趁乱逃了出来,正好撞上咱们外围的暗哨。”黑衣人一五一十地禀报。
两个黑衣人正押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来,那姑娘一身衣裙脏得看不出原色。
裙摆撕破了好几处,脸上沾着泥土,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一双眼睛却湿漉漉的像林间受惊的鹿。
楚长漪走近后,立刻扑到杜展南的怀里,而后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嘴唇微微发抖,“杜公子……”
杜展南用袖口替她擦脸上的泥,“这是怎么了?”
楚长漪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轻浅地拂过他的颈侧,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我只知道……为首的是一个名唤杜谅的男子,听别院的人说……他投靠了大楚的国师,所以带人抄了别院。”
挑拨离间百试不爽,楚长漪这招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真的?”杜展南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倒是有胆子,一个人跑了这么远。”
“怕死有什么错……”楚长漪微微仰起脸,沾着泥痕的面颊上,竟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媚。
她唇色本就嫣红,此刻因为一路奔逃而微微发白,反而更显得那一点血色格外勾人。
杜展南原本还有些怀疑,她怎会如此凑巧逃到皇陵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那些疑虑便像被风吹散的烟。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触感柔软温热,又忍不住又亲了亲。
楚长漪没有躲,反而微微张开嘴。杜展南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楚长漪闭着眼,手指无声地攥住袖中那枚戒指,指尖已经触到了内侧的机括。
只需轻轻一推,银针便会刺入杜展南的后颈,但她没有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杜展南的暗卫就守在旁边,她必须私下一击即中然后逃走。
就在楚长漪苦恼怎么将人骗走时,杜展南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往河边走。
河滩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白石,杜展南将她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长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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