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执拗地看向楚长漪,那双眼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是专注地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魂魄里带走。
林泯鹤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抹去一滴溅到楚长漪脸上的血,他的指腹冰凉,擦过她的颧骨时极轻。
“楚长漪,”林泯鹤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下辈子看看我好不好。”
楚长漪看着他并没有说话,林泯鹤无奈低头轻轻吻了吻楚长漪的嘴唇,这一次只是唇与唇的相贴,不带任何情欲。
他的血染上了楚长漪的下唇,殷红的一抹,衬得她原本浅淡的唇色多了几分艳烈的残忍。
楚长漪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的眼睛始终冷静得近乎冷酷地看着林泯鹤的瞳孔一点点涣散。
看着他的身体失去支撑的重量,最后整个人倒伏在她面前,攥着她的衣角的手,也在最后一刻松开了。
楚长漪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那个血指印,任何人敢威胁自已的地位权势,她都不会放过,更何况面前的还只是一个敌国的细作而已。
东域潜入大楚的这些细作,她会一个个都拔出,一个不留。
楚长漪用帕子慢慢擦去唇上残留的血与温度,然后转身踩着林泯鹤身侧蜿蜒的血泊大步离开。
处理完林泯鹤,楚长漪立刻朝着杜展南离开的方向去,苏祈玉并不知道杜展南手里的假货,若是苏祈玉中了杜展南的计出了什么事情。
她定要那杜展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陵行宫,松柏森森。
寝殿内药香弥漫,一个白衣男子正坐在窗前喝药。
他生得极好,眉目清冷如远山覆雪,鼻梁挺秀,唇色因久病而略显苍白,却无损他周身那股高岭之花般风姿卓越的气度。
他端药碗的姿势从容,指节修长干净,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大人,喝完这碗药,您的身子就彻底好了。”十一站在一旁,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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