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晚秋。
大城市郊区的庄园,却是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
通往老宅的路并非是沥青和水泥路,而是用鹅卵石铺成曲曲折折的乡间小道。
小道的两旁,栽种着常青树,每一棵树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它们之间的间距,也好像是用尺子丈量过的一样,不差分毫。
宁生越发好奇。
苏暖暖的爷爷。
莫不是强迫症患者吧。
两排树像士兵。
路灯像是士兵手上的武器。
苏城是江南地区,按照地区风俗来说,是婉约的,水墨书画的。
可除去这一段曲折的路,这庄园赫然是一副森然的对称画卷。
苏暖暖提前下了车。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宁生说道:“我爷爷脾气有些古怪,而且和我爸……有些误会,但奶奶对我很好的。”
苏暖暖说话间,走到宁生面前,给宁生整理衣衫,任何褶皱的地方,都匀得平平整整。
“你爷爷不会是个军人吧。”
“唔……算是吧。”
苏暖暖似乎不愿意说这事,她在宁生面前转了一圈。
“我穿着,得体吗?”
“漂亮的。”
“那不行。”
苏暖暖取出一个镜子,把脸上的淡妆都卸掉。
“这下差不多了。”
苏暖暖有些紧张的样子。
对宁生交代道:“一会我把礼物拿去给奶奶,你看见左边的那一间屋了吗,那就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你单独去就行了。”
宁生皱眉道:“这样不太礼貌吧?”
“没事的,我爷爷有些孤僻。”
苏暖暖贝齿咬了咬。
“走吧。”
宁生和苏暖暖两人往前走,走到苏家老宅门口。
门口是一个荷花池,里面养着观赏的鱼。
苏暖暖朝宁生挥了挥手。
宁生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还是听她的建议。
他走向左边的屋子。
小院的门没有关。
宁生走进去。
木门上的锁已经生锈。
宁生推门进去。
房间有些陈旧,但非常的干净。
看样子经常有人打扫。
房间里有一个连坐书桌,书桌前有两把儿童椅子,书桌上,还摆放着小时候的连环画西游记。
裱糊着报纸的墙上,有一张陈旧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正在玩泥巴的小姑娘。
墙上,则是挂着苏景天和苏太太年轻时候一左一右各抱孩子的相框。
宁生心有感慨。
目光却是看向床头。
正如苏暖暖所说的那样,他在床头,看见了熟悉的一枚贴在墙上的道家符篆。
因为岁月侵蚀,制作符篆的符纸已经褪色,上面的朱砂红墨也已经模糊。
它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它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宁生眼中精光涌动。
他沉思片刻,将手指触在这一道符上。
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其中。
只见这一道符很快变得明亮起来。
好似夕阳的余晖一样,绽放着最后的光亮。
“收!”
宁生屏息凝神。
只见这一道符中暗藏的最后一丝灵力,被宁生收入指尖。
宁生缓缓闭上眼睛。
神海深处,这一道符如时光机一样,记录着它的过去。
恍惚中,宁生好似看见一位邋遢道人,以酒为引,朱砂置于碗中,提笔下纸,一符自成。
“这是太玄十三符中的金光符。”
宁生睁开眼。
无数玄妙的道纹与自己从老君观中传承到的道纹互相印证,一模一样。
“这位道长,难道是老君观中最后一位出走下山的道人?”
宁生内心翻涌。
苏家曾经见过这位道人。
那苏景天保守的秘密,会不会与这位道人有关?
想到老君观中蕴藏着道家无上的传承。
宁生的心跳不由地加速。
这时,他想起来,这一道太玄金光符,具有驱邪和祝福的作用。
按理说,苏暖暖如果得到这一道符的祝福,是不会被人种下血莲咒印的。
除非她们离开了这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