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公!
多少玄门中人修一辈子,耗多少人运,都修不出来的通天眼,居然就长在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暴殄天物啊!
七太爷倒背着手,袖口里的手指轻轻捻了捻,转身慢悠悠走了。
*
直到那道灰扑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柳树后面,凌央央才抬起眼,朝对岸的方向扫了一眼。
元宝紧紧靠着凌央央的怀抱,小手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
“姐姐,那边有个怪爷爷,他偷看元宝。元宝不喜欢他……”
凌央央摸了摸元宝的脸:“不怕的,今晚上,姐姐陪你住。”
元宝惊喜地睁大眼,看着凌央央。
随后,她焦急地转过身,朝虞不凡跑去:
“二叔!二叔!你快去烧火做饭!姐姐说今晚在咱家吃!”
沈砚看出凌央央脸色不对,走上前,低声追问:“怎么了?”
“老不死的狗东西。”凌央央看着对岸的方向,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
“他看上元宝的眼睛了。”
沈砚的眉头拧了起来。
凌央央说:“敢撞到我手上,就别怪我一刀剁了他的爪子。”
另一边,庚七坐进停在山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后座铺着厚绒毯,放着两只竹篮,一只里面蜷着小酒,一只里面装着那个西瓜大小的尸胎。
原本以他的谨慎,出来办事,这两样东西必定会留在家中。
可如今清云别院住着外人,他又不放心金荷花——
那女人的胃口越来越大,这两样东西若是落在她手里,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庚七索性一并带了出来。
他伸手,捏住小酒的后颈,把她从竹篮里拎出来,放到膝上。
小酒软塌塌地趴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刺微微耷着。
一双黑豆眼半睁半闭,看上去蔫头耷脑的。
七太爷用手指拨了拨她的刺,语气随意:
“你那主人,居然是个绣花枕头。教个小丫头关天瞳,还得又念咒又掐诀,费那劲。
跟着爷爷,爷爷给你吃最好的阴香,助你尽快渡了雷劫,不比跟着个半吊子强?”
小酒不吭声。
她耷拉着眼皮,趴在那儿装死,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东西,上一个敢小瞧她家央央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七太爷见她不搭理,也不恼,把她重新放回竹篮里。
他朝前排的弟子抬了抬下巴:“开车,去龙尾庙。”
开车的大徒弟陈阿九应了声,发动了车子。
副驾上坐着二徒弟陈阿十,听见这话转头道:
“七太爷,老宅那边传回消息,王一已经出发坐上火车,往辽东去了。”
七太爷哼笑了一声:“不急。”
普通人去起鬼参,要坐火车到辽东,再转大巴到镇上,再走几十里山路进老林子。
一顿折腾过去,最快也要明天晌午能到。
他不一样。
他转了转手头那块黄铜牌。
这东西叫“千里引”,同样的东西,鬼参附近的土里,也埋了一块。
只要有这玩意人,他能转眼传送过去,省了路上波折。
等到了地方,再让这小刺猬闻闻味儿,三下两下,就能寻到鬼参王了。
七太爷吩咐副驾座上的陈阿十:“你下车,去附近镇上,买点小孩喜欢的玩意儿。
糖果、玩具、花裙子,都行。”
陈阿十应声,推开车门下去了。
七太爷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当务之急,是要先取了那小丫头的眼睛。
等换了眼,再起出鬼参,顺手杀了王一。
王一那小子,身上养着好几只地仙,简直是送上门的快递。
后座上,小酒蜷在竹篮里,小小的耳朵一直竖着。
等见到央央,她非得把这老东西的破计划,一字不落全告诉她。
让央央为民除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