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再进一步,手已经扶上了她的肩。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傅少,先生吩咐,请您早些回房休息。”
是傅易博之前带来的保镖。
傅西洲像被人从梦中硬生生拽出来,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他喘着气,额角沁着薄汗,整个人有些发虚。
白楚儿已经轻轻把他推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羞怯:“西洲哥哥,明早见。”
傅西洲咽了咽唾沫,到底没再坚持,推着轮椅出了门。
他走后,白楚儿抬手看腕上的镯子。
那层淡红正慢慢隐去,像吃饱了的小兽,餍足地缩回壳里。
……
此刻,房间里的白楚儿看着傅西洲,声音又娇又怯:
“西洲哥哥,我该怎么办?凌家不要我了,节目组又这样对我。
我还没正式露面,就出了这么大的丑。”
傅西洲握住她的手:“别怕。不管凌家对你什么态度,你还有傅家,有我为你撑腰。
待会我亲自送你去参加节目录制。我看谁敢多说一句!”
白楚儿眼波流转,露出点怯生生的欢喜:
“可是裙子……裙子已经不能穿了。我现在这样,怎么上节目吖?”
她说着,指了指裙摆上那滩已经干涸的污渍。
傅西洲低头看去,眉头皱起来。
这会儿,他脑子其实还有些发沉,像宿醉未醒。
他试图让自己显得耐心,可语气里已经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烦躁:
“现在哪有时间再弄一条高定?你自己不是买了好些衣服吗?穿那些去也行。”
白楚儿笑容一僵。
她看向傅西洲,却发现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青黑一片,像被抽走了大半精神。
她心头一跳,难道是昨晚她下手太狠,所以傅西洲有些失控了?
她试探着问:“西洲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完婚?我不想和凌央央同一天举办婚礼。”
傅西洲皱了皱眉。
他也很不喜欢凌央央。
那个女人,强势、冷酷、下手狠绝无情。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向来眼高于顶的三叔,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
可父亲也曾跟他说过,三叔娶凌央央是另有筹谋。
为了家族,为了傅家更长远的布局。三叔已经牺牲太多了。
傅西洲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对傅宴宸真切的同情:
“楚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凌央央。但三叔的婚事,我这个做小辈的不好插手。
而且这两桩婚事,都是爷爷认可的。我不可能去跟爷爷叫板。”
顺利转移了话题,白楚儿垂着眼睫,细声细气道:
“我知道了,西洲哥哥。只要能跟你顺利完婚,一切我都可以忍耐。”
她这副模样果然让傅西洲心软了。
他靠近她,又有些恋恋不舍地想去亲她。
白楚儿侧过脸,那吻落在了她颊边。她强忍着心头那点腻味,耐着性子哄道:
“西洲哥哥,你不是还要送我去节目组吗?
我先收拾一下行李,你回房准备准备,好不好?”
傅西洲到底没再纠缠,只拉着她的手又揉捏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那黏糊劲儿,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门一关上,白楚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慢慢走到洗手间,用湿巾一遍遍擦着被傅西洲碰过的地方,眼底满是不耐。
她贪图的,是傅西洲傅家太子爷的身份。
可这个男人,软弱、无能,没半点主见。
若不是还有用,她连让他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如果是傅宴宸或金慕白,就不一样了。
只有那样俊美而强势的男人,才能让她真正踩在凌央央头上。
才能让凌央央失去所有,让整个凌家都成为她的!
想到这,她拿起手机。
白薇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二叔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
怎么回事?妈妈还没被接出来?
她皱着眉拨凌承泽的电话,那头迟迟无人接听。
划开通话记录,看见姜明月打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心中更添了几分不耐。
这个养母,真是阴魂不散。
一不给钱,二借不了势,每天就知道打几通不痛不痒的电话,有什么用?
正烦躁着,手机震了,是白薇。
“楚儿小姐,都安顿好了。”白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尽管放心。”
白楚儿“嗯”了一声,顿了顿,又问:“他……怎么样?”
“还睡着。身体亏得太狠,得好好养些日子。”
白楚儿垂下眼。
昨晚凌锋倒在她面前时,那张脸迅速灰败下去,头发白了大半。
她不是不害怕,可那种浑身饱胀的力量,滋味实在太诱人了。
她压住心头那一丝不忍,低声道:“你答应过我的。等他养好一些,就把他放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