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妻子给他生的女儿?
高人说话,都是这么奇怪吗?
她第一次嘴巴比脑子快:“你……你都结婚了?”
“嗯。”沈砚点头,“我妻子人很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生了个孩子。
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沈黛默默听着。
生了孩子,不知情,还没保护好……
这意思不就是人已经嘎了?
太惨了。
难怪年纪轻轻,就顶着这么一头假发。
恐怕是悲伤过度,秃头了。
一时间,她连方才那点不自在都没了,顺着沈砚的话闲聊道:“你女儿……今年多大了?”
沈砚没说话。
两人走到院门口时,晨光落在沈黛脸上。
她是那种浓颜美人,高鼻深目,眼尾微挑,不施粉黛也美得秾丽。
其实,他没说实话。
沈黛长得并不怎么像绿笛。
但她一旦动起来,一颦一笑间的那种神韵,很像。
原来,他和绿笛,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居然生下了后代,代代繁衍,生生不息。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女人,已经是他的曾曾孙女了。
迎着沈黛有些疑惑的目光,沈砚轻声说:“我女儿……今年三岁了,很乖,很可爱。”
三岁就能看出长得像她了?
不是她说,这恐怕父爱滤镜有点重。
沈黛轻咳了一声:“待会要录制节目,我得先去化妆。老何的房间在那儿。”
她指了指西边的一间房,门虚掩着,旁边坐着工作人员在照看。
沈砚点点头:“你忙。”
能跟她并肩走这一段路,说上这几句话,沈砚已经觉得知足。
沈黛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
*
村口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后座上,白樱蜷缩着,身上裹着一条薄毯。
她双眼半睁半闭,瞳孔散着,嘴唇不停翕动,念念有词。
凑近了才能听清,她反反复复只有两句话——“死人了”、“高粱地里有死人”。
不论问什么,都是这两句。
沈砚队里的灵医已经为白樱仔细检查过,说是真吓疯了。
这种情况,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白樱”从副驾驶座下来。
她穿着白樱之前那身衣服,脚上一双沾了泥的帆布鞋。
不论是脸、身形,还是站在微微侧头的神韵,和白樱本人别无二致。
“凌大师,您看怎么样?”
她一开口,声音也一模一样。清清脆脆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尾调。
凌央央点头,由衷称赞:“九局果然卧虎藏龙,厉害。”
“我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这一手,祖传的手艺。”“白樱”笑了笑,“凌大师的幻颜术也很厉害。”
前次在特调处,孙若曦闹出舆论风波导致凌央央不好现身那一回,她当众露那一手,至今让人印象深刻。
凌央央摇头:“雕虫小技罢了,持续不了太久。你这比我厉害多了。”
眼前这个“白樱”,真名叫宋蔻,是九局特聘的“易容师”。
她用的不是玄术,而是一种家传的特制药水,叫“无相水”。
药水涂抹在脸上,能改变皮肤的色泽、纹理、甚至肌肉的细微走向,让一个人的脸在视觉上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最厉害的地方在于——
因为不是玄术,所以哪怕是玄门中人见了,也不会窥破个中玄机。
行里管这一手,叫“换骨妆”。
凌央央看着她,一字一句交代:
“接下来你以‘白樱’的身份跟着白楚儿,会接触到不少世家的人,也可能碰上各种不同手段的玄师。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硬碰硬,而是传递消息。
你不需要对任何人的安全负责。尤其白楚儿,她出现任何意外,都不需要你操心。
第一要紧的,是保证你的自身安全。”
宋蔻郑重点头。
凌央央拿出一张贴纸一样的东西,贴在宋蔻的左右手腕。
那东西薄如蝉翼,颜色殷红,像一朵小小的花胜。
贴上去的瞬间,微微发烫,随即隐入皮肤。
凌央央说,“这个,能在关键时刻,让你进入隐身状态。
一旦用上这个,记得,不要有任何停顿,跑!”
宋蔻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里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此前在湿地公园,凌央央趁着白楚儿昏迷,曾在她体内放置了三根牵魂丝。
但牵魂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因为一旦使用,必定会惊动白楚儿体内的那个东西。
如今有了宋蔻做内应,也好随时监视白楚儿的一举一动。
说不定能顺着白楚儿,弄明白她体内那东西的来历和弱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