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又飘下了绵绵细雨。
有道是春雨贵如油,霏霏细雨中,农人弯腰在田间劳作,楚昭看到了农人手里的耕犁,那犁头有别于过往,瞧着眼熟,赫然是朝堂最新推广出的羽头犁。
而之所以叫羽头犁,乃是因为其发明人名字中带了一个‘羽’字。
这些羽头犁便是出自刘清羽之手。
如今整个天工局对刘清羽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说刚去天工局时,刘清羽还要刻意‘女扮男装’,但随着她设计出的造物一件件被造出来,推广开,取得实绩后,她的装扮也越发随性。
可以说,只要是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天工局内上下一心,所有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朝堂上,自然也有人想借此弹劾,但那些弹劾压根过不了刘相那一关,而若有御史想面刺摄政王之过……
御史不敢啊……
摄政王太喜欢给这些御史青史留名的机会了。
要说御史靠什么青史留名?
当然是死谏咯~
白晟帝:你只管谏,孤包你死的。
当然,燕扶危也不是那等不听劝谏的,但前提是,劝谏得之有物,而不是以性别为由头,大放厥词。
燕扶危和楚昭在某一点上是极其一致的。
看一个人,不是先看对方的性别,而是看对方是否有用。
其实历史上许多有能之君亦是如此,甭管什么男女有别,有用才是王道。
至于其他朝臣,现在能在朝廷上发的都是燕扶危麾下的,自然知晓燕扶危的意图,尤其是那几个早知他白晟帝身份的,对燕扶危有意扶持女官入朝的事,更是见怪不怪。
原本大玄开国时就是有女官女将女君侯的。
白晟帝用人只问才能,不问出处!
更别说,白晟帝老人家背后还有个一家之主玄昭王呢。
真当玄昭王不管事啊?
那是人间小事归白晟帝管,玄昭王是执掌阴阳大事。
故而,如今朝堂上的氛围还是极好的,没有那等头铁不开眼的,而众朝臣的心神也都在春闱和即将到来的殿试上。
话归如今。
楚昭今儿出来将小含章也带上,自然也是别有用意。
她和燕扶危那夜双修后,得到了不少讯息,楚昭也确定了小含章的‘特别’源自她身上有天道石的灵韵。
或许是天道石在崩坏过程中碎裂的一小点灵星,也有可能这小家伙就是另一个星宿之主。
“小含章看到这些农田,有何感觉?”
楚昭从马上下来,小武当抱着小含章从另一匹马上下来,她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瓜。
小含章仰头看着她,然后外头看向四周的农田,蹲下去抓了一把土。
过了一会儿后,她站起来,指着农田道:“东面那田是肥肥的,西面那田很饿。”
“南边那庄稼有点痛……”她顿了顿,挠头,童童语的形容着:“有虫虫咬它的脚脚。”
这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炎镞眼神也直勾勾盯着小含章,像是看一个宝贝。
炎华若有所思,走到楚昭近前:“氐,本也。氐宿乃东方青龙七宿之一,属土。”
后土掌大地,氐宿主田宅根基,扎根于土、感知于土乃氐宿本能。
楚昭勾唇:“圭县的确人杰地灵啊,误打误撞都能叫我捡回一个宝贝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