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家祠堂的牌匾掉了,柴家二爷被压断了腰,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县衙的人就是这时来的,王知县更是亲自来了。
柴家村的人诚惶诚恐,柴家二房的人却是眼前一亮,只当王知县是来收拾柴进修一家的。
毕竟,柴进修中举后得罪的那位王老爷就是王知县的族兄。
“王大人……”柴二爷的大儿子刚想凑过去,就被衙役一把攘开:“不长眼睛的东西,挡什么道!”
柴铁柱被推倒后一脸错愕,这才看清那王知县竟是满头虚汗,压根没拿正眼瞧过他们,火急火燎的往某处赶。
那方向,分明是柴进修家的方向!
楚昭这会儿也带着白尾从龙隐山下来了,村中的动静与来人,她自是一清二楚。
她带着人刚从柴进修家小院走出来时,王知县也到了,一见到楚昭,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下官王荣拜见摄政王妃!”
跟过来的村民听到王荣的话吓得齐齐一哆嗦。
摄政王妃?王妃?!
天爷啊,他们这些泥腿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今儿的这位知县老爷了,这王妃什么的,他们都只在戏文里听过!
柴大爷家是真要起来了,这柴进修定是在京中得了造化,这都攀上王妃了!
“你来的倒是快。”楚昭斜睨了他一眼。
抵达渔阳县后,她就让楚南星去县衙传达了旨意,算算时辰,这位王知县应是收到消息后就快马加鞭赶来的。
但是……
楚昭目色冰冷:“王知县怎只自己前来,你那狗仗人势的族兄呢?”
王荣心下忐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王、王妃见谅,下官那族兄重病缠身,怕是天不假年,下官已将他带来,只是怕污了王妃您的眼睛。”
他说着,忙冲后招手,立刻有衙役抬着一个担架过来,上面躺着一人,却盖着白布。
楚昭似笑非笑看着,目光却是落在王荣身后飘着的那个男鬼身上。
那人与王荣容貌有几分相似,这会儿正恶狠狠的盯着王荣,对方就是王荣的族兄,也是一直磋磨刁难柴进修一家的乡绅王老爷。
楚昭让楚南星去下旨,让王荣带着他的族兄滚来柴家村,但这王荣实在是做贼心虚,干脆弃车保帅,直接将王老爷给杀了。
楚南星上前,掀起白布看了眼,撇了撇嘴。
尸体表面不见伤痕,面部呈现青紫,明显是闭气而亡。
“你这族兄仗着你的权势,在渔阳县作威作福,而你,表面高坐明堂,背地里纵容族人替你敛财。”
楚昭语气冰冷。
王荣猛地抬头:“王妃!下官冤枉啊——”
楚昭手一抬。
云今欢上前,抡圆胳膊就是‘啪’得一声脆响。
王荣差点被扇飞出去,嘴巴一张就哇得吐出几颗带血的牙。
云今欢冷笑:“让你说话了吗!”
王荣捂着脸,满脸惊惧,眸底深处藏着怨毒。
周围村民们吓得噤若寒蝉,跟着王荣一起来的衙役们不少都哆嗦了起来,但也有个别眼中露出畅快之色。
楚昭将一切尽收眼底,也包括王荣的那点小心思。
“想说你是朝廷命官,没有证据,不可治罪于你?”
“想说我不讲王法?”
楚昭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是不是还在想,此处乃是信王所属封地,信王不服摄政王,你过来前已派人快马加鞭去向信王的驻军报信。”
“只要你能拖延时间,让信王手下的人来将我生擒,便是大功一件。”
王荣心里一咯噔,骇然的看向楚昭,不知自己的这些内心活动与布置对方是怎么知晓的!
难不成,自己一直在对方的监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