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很有自信,因为他脑海里形成的那幅人体构造图,看的清清楚楚,比任何仪器看的都清楚。
年轻医生站在旁边,从一开始的抿着嘴角不说话,到后来微微张开了嘴。
“我上个月刚给他做过两次经胸心脏彩超,都是正常的。”年轻医生说道。
陈平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经胸彩超对大的瓣膜赘生物敏感,但这种早期的小病灶,经胸探头扫不到。”
“建议做个经食道心脏彩超,那个分辨率高得多,能看得很清楚。”
年轻医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刘院长站在床边没有走,满脸不解道:“你这个号脉,能号出心脏瓣膜上的东西来?”
陈平摇了摇头,“号脉看不到瓣膜,但能感觉到脉象里那股涩滞的异样,像河流里突然出现了一块石头,水流开始变慢了。”
“脉象不会告诉你具体的病灶形态,但它能告诉你方向不对了。方向找对了,剩下的就是用什么检查去验证它。”
“好,那我们就等着检查结果。”刘院长点了点头。
很快那年轻医生回来了,经食道心脏彩超安排在当天上午十点半。
陈平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等结果。
刘院长也没有走,站在走廊尽头跟几个医生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回头看一眼检查室的方向。
年轻医生忙前忙后地跑了几趟,拿着检查单签字、协调超声科的时间,手里的病历夹一直没放下过。
十点四十分,检查室的灯灭了,门从里面推开。
超声科的医生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报告单走出来。
他把报告单递给刘院长,声音平静的说道:“二尖瓣后叶可见一大小约0.5乘0.4厘米的赘生物,附着在瓣叶边缘,活动度较大,回声不均匀,符合感染性心内膜炎的超声表现。”
刘院长接过报告单低头看了很久,没有马上说话。
年轻医生站在旁边,目光也落在那张报告单上,嘴唇抿着,拿在手里的笔一直没放下。
他转过头看了陈平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早上刚见面时的那种疏离和不服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佩服,一种心服口服的感觉。
刘院长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到陈平面前站住,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陈医生,你这个判断,救了那个病人的命。再拖一周,赘生物脱落进了脑血管,后果不敢想。”
陈平笑了笑,“病人运气好,发现得不算晚,用上敏感抗生素之后配合手术清理瓣膜,预后应该不错。”
刘院长松开手,目光在陈平脸上停了两秒,语气十分认真道:“陈医生,你在省城多待几天吧,不用你坐诊,就是帮我们看看那些病因不明的病人。”
“待遇按我们院最好的专家标准算,住宿有招待所,吃住全包。你只要每天来转一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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