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子二人简直该死,就为了自已家的传宗接代,硬生生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陈平转过身,快步离开了病房,他没办法在直视林晚身上的伤痕。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晚风一吹,陈平心底积压的怒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晚满身交错的伤疤、濒临崩溃的眼神、数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折磨,还有她方才抱着孩子、麻木又心酸的模样。
一个前程大好、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本该拥有光明坦荡的人生。
却被这对泯灭人性的母子锁在深山野岭,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日日打骂、年年囚禁,硬生生被毁掉了整个人生。
最可恨的是,这对作恶者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愧疚。
只为自家所谓的传宗接代,肆意践踏别人的人生,草菅人命,愚昧又恶毒,自私到了极致。
陈平胸口堵得发闷,一股恶气郁结在心口,不上不下,让他浑身难受。
他清楚法律会给他们定罪制裁,但远远不够,这对恶人配不上半点体面,他必须亲手出一口恶气。
他转头跟赵国胜简单打了声招呼,独自迈步,径直朝着四平乡派出所走去。
到了派出所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个个对陈平十分客气。
这些民警心里都记着陈平的恩情。
当初周所长执行任务中弹负伤,凶险万分,是陈平出手妙手回春,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些人都知道,如果某一天,他们有人受了伤,最后依靠的还是陈平。
四平乡这个地方,距离县里和市里都太远,真要是负伤,送去大医院,估计血都流干了。
“陈医生,你怎么过来了?”那个姓刘的民警从审讯室走出来说道。
周所长调走了,现在整个派出所还没有任命所长,暂时由姓刘的民警管着。
陈平神色冷峻,没有多余寒暄,直截了当道:“我想见一下刚才抓回来的那对母子。”
刘姓民警面露为难,低声说道:“陈医生,按理说没问题,但现在正是连夜突击审讯阶段,有规定,除了专门的审讯人员,其他人不能接触嫌疑人,我们也不好破例。”
陈平闻微微颔首,体制规矩摆在那里,他也不想为难对方。
他把心底的火气压了压,准备转身离开,另寻时机。
可就在这时,审讯室内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哭喊和撒泼叫嚷,尖锐又刺耳,划破了派出所的安静。
“疼!我肚子疼得要死!你们是不是严刑逼供!想活活打死我!”
“我的头啊!疼死了!警察打人了!欺负老百姓了!”
是那老太太尖利撒泼的嗓音,混着那邋遢男人刻意虚弱的嘶吼。
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摆明了就是装病卖惨、抗拒审讯、试图碰瓷脱罪。
明明是作恶多端、拐卖妇女、常年施暴的罪人。
此刻被抓捕归案,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反倒嚣张跋扈,妄图靠着撒泼耍赖逃脱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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