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陈平,能清晰感受到苏梦的颤抖,感受得到她身上一夜未眠的疲惫,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不等他反应,苏梦用尽浑身力气,小手抵着他的胸口,稍稍发力,直接将他推得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下一秒,她俯身压了上来。
单薄的身子覆在他身上,带着微凉的体温,呼吸凌乱,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执拗。
“陈平……”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泪,“萧磊做梦都想得到我,逼了我无数次,我死都不肯依他。”
“我不允许任何人弄脏我的身体,我是你的,只有你可以。”
“你要我,好不好?”
“你爱我一次,就这一次……不用做任何的措施。”
她太慌了,慌到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爱,是依赖,还是单纯的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仿佛只要陈平接纳了她,她就不算彻底输,她就还有对抗世间所有肮脏的底气。
陈平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眼眶红肿,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泪痕斑驳,曾经骄傲明艳的女人,如今憔悴得让人心疼。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柔软的贴近毫无保留。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铁石心肠。
面对苏梦如此卑微、如此决绝的主动,面对她毫无防备的托付,他心底难免燥热,气血翻涌,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
那一刻,他确实动心,确实恍惚。
过往的点滴温情、曾经的朝夕相伴、她落魄无助的模样,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在他心上。
这种感觉,是结婚五年来,从未有过的。
每一次,都是自己主动,苏梦用那不太热烈的动作回应着。
那一刻的陈平,感觉自己是被应付的,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本能动作。
可是这一刻不同了,苏梦是那么的热烈。
陈平的心都有些悸动,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
可是苏梦最后那句不用做措施,深深刺痛了陈平的内心。
结婚五年,多少次陈平都想真真正正的和苏梦过一次夫妻生活。
不用隔着那层薄薄的东西。
可苏梦不同意,陈平只能妥协。
而现在,苏梦竟然主动说出这种话。
这话听起来是为了陈平,可陈平却听起来十分的讽刺。
正因为这句话,让陈平彻底清醒。
他分得很清。
此刻的苏梦,不是情动,是绝望。
她不是想和他温存,不是想跟他旧情复燃,而是想拿自己当筹码,换他不离不弃的守护。
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把身体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或许苏梦真正对自己还有感情,可陈平在这一刻,却感受不到,他感受到的只有交易。
陈平心头一叹,压下心底所有躁动,抬手稳稳扣住她的双肩,力道温柔却坚定,一点点将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
没有粗暴的推开,没有冷漠的呵斥,只有极致的克制与疏离。
“苏梦,别这样。”
他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逾越的界限,“你现在太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好好去床上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钱的事,你爸的事,萧磊的事,我来解决,不用你牺牲自己换任何东西。”
说完,他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避开了她泪眼婆娑的目光。
他不敢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