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莹熟门熟路领着林晓冉进了最里面那间小包厢。
陈平则是留在外面跟老周点菜。
“晓冉,乡下条件差,这还是最好的饭店了,你别嫌弃。”
坐下之后,崔莹跟着林晓冉说道。
“嫌弃什么,能吃饱就行。”
林晓冉倒是没有嫌弃,说完之后,身子微微往前倾,靠近崔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莹莹,跟我说句实话,那陈平多大岁数了?看着可比你老不少,家里什么情况?”
崔莹淡淡一笑道:“三十多,刚离婚没多久。他是孤儿,很小父母就没了,一路自已熬出来的。”
林晓冉眼睛猛地睁大,眉头一下子皱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孤儿?还离过婚?莹莹,你条件不差,家里底子也好,什么样的人找不到,怎么选这么一个?”
“他人好呀,对我也很好。”崔莹说道。
“人好有个屁用,他……”
话没说完,包厢门“吱呀”一声推开,陈平点完菜回来了。
林晓冉立刻收住话头,脸上重新挂上客套的笑容,不再提陈平的私事。
不过林晓冉在看向陈平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厌恶了。
没过多久,老周陆续把菜端上桌,一盘炒笨鸡蛋,一盘红烧鸡块,还有一碟凉拌木耳,都是本地家常菜。
三人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林晓冉和崔莹聊着高中时候的趣事,哪个同学当年调皮,谁后来去了大城市发展,同学群里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
陈平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夹两口菜,目光不经意落在林晓冉身上,悄悄留意她的气色、神态。
聊着聊着,陈平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开口打破闲聊:“林律师,冒昧问你一句,你身体以前是不是有过流产史。”
这话一出,包厢瞬间安静。
林晓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一下沉下来,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语气带着怒意:“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从来没有结过婚,哪来的流产史?你这话太不尊重人了。”
崔莹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平。
陈平没有退让,依旧严肃道:“我不是随口乱说,是望诊看出来的。”
“你当年清宫没做干净,瘀血残留,落下慢性盆腔的问题。”
“你平时小腹容易坠痛,经期更是疼得厉害,越拖越麻烦,再放任下去,很有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以后很难怀上孩子。”
林晓冉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刚刚的火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慌。
她攥紧手里的筷子,指尖微微发抖,半天没出声。
崔莹见状赶紧开口:“晓冉,陈平医术真的很厉害,不会瞎说的。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不妨听听他的说法。”
崔莹是知道陈平医术的,更加知道陈平的人品。
如果不是有问题,陈平绝不会胡说八道。
见崔莹这样说,林晓冉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声音低哑,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我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意外怀上了。”
“后来那人直接跑路,我不敢跟家里说,手头钱也不多,只能找个偏僻小诊所做的流产手术。”
“从那之后,身子就一直别扭,小腹时不时疼,例假也不准,我一直不敢去大医院仔细查,心里怕。”
林晓冉低下了头,身上再也没有了刚刚那股干练的劲头。
陈平轻轻点了点头:“病根就在这里。吃完饭咱们回卫生院,我给你搭脉看看,然后仔细检查一下,看能不能调理过来。”
林晓冉抬眼看向陈平,眼里满是复杂情绪,迟疑片刻,轻轻点了下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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