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也举起杯,说道:“周主任,我是医生,遇见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陈平也喝了一大口。
苏梦坐在陈平斜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白水。
她看着陈平和周主任他们一杯接一杯地喝,也没出声劝。
其他人来敬酒,陈平也不推,能喝就喝,喝不下了就摆摆手说“缓一缓”,可还是实打实地喝了不少。
苏梦看着陈平那喝酒的样子,只是笑,没有阻拦。
她发现离婚这几个月,陈平成长了很多。
现在的陈平,人情世故这块,可比以前强太多了。
一顿饭吃到晚上快十点,陈平的脸早红透了,连后脖颈都泛着酒色,说话倒还清楚,只是明显慢了下来。
散场的时候,周主任已经有些走不稳了,被司机扶着上了车。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了。
陈平在饭店门口站着,夜风一吹,酒劲直往上涌,他扶着路灯杆子站着,没动。
苏梦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我送你吧。”
陈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傻。
苏梦叫了一辆网约车,然后给陈平打开了车门。
陈平扶着车门坐进去,脑袋沉得厉害,一靠上椅背就不想动。
苏梦用手机定了一家酒店,离着不远,把地址告诉给了司机。
车开出去大概十几分钟,苏梦看了一眼陈平,发现他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呼吸很重,一只手搭在了苏梦的腿上。
苏梦没说话,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陈平的手。
或许只有这个时候,苏梦才敢靠近陈平,才敢表达自已的心思。
到了酒店,苏梦扶着陈平下了车。
被凉风一摆,陈平清醒了些,能自已走,但脚下还是发飘。
苏梦扶着他胳膊,带他上了楼。
到房间门口,苏梦把门打开,让陈平先进去,她把房卡插在取电槽里,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陈平已经一头扎在床上。
苏梦走到他面前,弯腰帮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又把他的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轻,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陈平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梦停住了,没动。
陈平抬起头,眼里全是醉意,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苏梦,我……”
“你喝多了。”
苏梦把他的手从自已手腕上拿下去,动作很轻,“早点睡,明天还要回四平乡。”
她把被子给陈平盖好,关了灯,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
陈平迷迷糊糊地看着她,视线已经聚不了焦了。
他看见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好像停了一下,然后门开了,她出去了。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
陈平闭上眼睛,整个人像从高处往下坠,意识一点点散开,坠到底的时候,梦来了。
梦里的苏梦,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蕾丝内衣,斜靠在床头,看着他笑。
那笑容十分的妩媚,十分的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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