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浅灰色风衣利落干练,黑发规整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侧脸线条清冷柔和,眉眼淡然无波,端坐的身姿端正得体,是惯常的校长姿态,端庄、克制、滴水不漏。
从头到脚,找不出半分昨夜留宿酒店、近身照料醉酒之人的痕迹,更没有一丝半缕旖旎暧昧的余韵。
陈平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却终究压得死死的。
有些事,模糊着是余地,戳破了就是难堪。
就在他暗自心绪翻涌时,苏梦忽然偏过头,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昨晚睡得还好吗?宿醉应该没难受吧。”
陈平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那双眸子澄澈冷静,无波无澜,读不出试探,读不出闪躲,更读不出半分昨夜的温柔缱绻。
仿佛昨晚深夜酒店的照料、醉酒时近身的触碰,全都只是他酒后的一场虚妄。
陈平压下心底的纷乱,轻轻点头,“睡得挺好,就是夜里做了个梦。”
“做梦?”
苏梦眉峰微挑,随口接了一句,“什么梦?”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陈平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那场梦太刺激了,梦里的苏梦放荡不羁,跟眼前端庄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种梦,陈平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陈平迅速移开视线,转头望向窗外掠过的田野,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低声含糊道:“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梦,记不清了。”
苏梦看着他转瞬即逝的窘迫,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只是轻轻颔首,重新转过视线,恢复了方才的清冷沉静。
不过她的嘴角,有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翘起,像是偷偷笑了。
车厢后排彻底陷入沉默。
只有前排的几个校领导,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的讨论着。
他们之中,或许有人从未来过这种偏远的山村。
临近正午,商务车稳稳驶入四平乡地界,远远便望见焕然一新的四平乡卫生院。
赵国胜早早就带着院里几名骨干在大门口等候。
他跟苏梦不算陌生,苏梦当卫生局副局长的时候,来过两次,算得上老熟人了。
车子停稳,众人依次下车。
赵国胜第一时间上前握手寒暄,“苏校长,好久不见,辛苦你们一众领导亲自下乡考察,实在是太重视我们基层的发展了。”
“赵院长客气了,校企合作是双赢,实地考察既是对学生负责,也是对卫生院负责。”
苏梦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官方又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番简单客套过后,陈平主动上前引路,带着一众校领导开始实地参观。
诊疗室、输液区、化验室依次走过,干净整洁、秩序井然,各类诊疗设备齐全完备,远超普通乡镇卫生院的配置。
最后众人来到后院的新建工地。
一栋四层崭新楼房已然封顶,主体工程全部完工,开始做外立面保温了。
楼体宽敞规整,采光通透,空间充足,完全能够承载大批量卫校学生的住宿、实训与日常学习。
“这栋新楼就是我们建设的青少年诊疗中心,明年就能投入使用了。”
“这只是个开始,后续我们会把前面那些平房都扒掉,然后盖门诊楼,住院部等等……”
陈平满是信心的讲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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