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旻臻礼貌的应答，黄田刚看了失魂落魄的若月一眼，转身离开，若月却伸手拉住了他，他回头，对上若月红肿的双眼。

“叔叔，雷叔叔的案子，你还会继续调查吗？”

黄田刚心里悲哀，点了点头，“当然。”

“那些不见天日的冤情，那些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还会有……重见光明的一天吗？”

黄田刚低下头，心里酸得无法说，双眸微微泛红，重重的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责任。”

若月放开了他，礼貌的弯腰，“叔叔，麻烦你了，雷叔叔不能永远都背着这样的冤屈，雷穆阳……他也不能一辈子都被迫接受这些不实的罪名！”

黄田刚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谢谢。”

陈旻臻和若月离开，黄田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愧意横生，他曾告诉过雷东徽，要相信他，相信警方，可最终，雷东徽的信任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他自责得攥进了双手，转身离去。

雷穆阳，终究是再没有回到学校来，王皓的事也就这么隐秘的告一段落，王皓的家长没有再到学校里来闹，除了若月和陈旻臻，没有同学知道雷穆阳的结局，可雷穆阳再没有出现，对他们来说，就是结局。

雷穆阳的名字不再叫“雷穆阳”，所有人提起他的时候都是“杀人犯”，当天发生的事，成了目击者们的谈资，紧迫的学习压力下，添油加醋的谈论“雷穆阳是如何杀人”这件事，成了他们唯一的解压方式，话题久久不散。

陈旻臻和若月都知道，这件事，会被载入学校的史册，在往后的几十年里，所有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都依旧会谈论自己曾见证过多么可怖又离谱的一幕，他们所有人都会自称为“目击者”，是如何看着一个恶魔把一个懦弱的同学推下楼，结束掉一条花季的生命的。

却绝不会有人依照事实说一句，“我不知道，我不在现场。”

雷穆阳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可即便是如此激烈，有可能葬送一生的方式，依旧换不来一个宁静的，实事求是的舆论。

这，就是现实。

多么荒诞，又多么无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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