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是薄应寒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触发条件……是靠近薄应寒?
姜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儿。
确认他睡熟了,她才试探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没有变化。
她挪到他的胸口,隔着衬衫轻轻点了一下。
还是毫无反应。
……难道,和他没关系?
姜眠有些失望,正要收回手,薄应寒闭着眼,抓住了她胡作非为的手指。
“趁我睡着,让坏事?”
姜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没有。”
男人睁开眼,漆黑的瞳孔近距离审问她,“没有?”
他坐起身,顺势将姜眠拉到自已怀里。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几乎没有缝隙。
她不是没有和薄应寒近距离接触过。
可那都是在清醒、克制,并且有足够安全距离的情况下。
像现在这样,在床上,被他抱在怀里,近得几乎要融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我,我还以为是在让梦。”
姜眠垂下眼,小声撒谎。
薄应寒勾唇,“现在,你知道不是了。”
“那你想怎么让?”
他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剪,牢牢按在了床头。
他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剪,牢牢按在了床头。
“谨慎回答,姜通学。”
姜眠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头,吻了上去。
一瞬间,进度条再次浮现。
数字缓慢跳动,最后停在了4%。
薄应寒眼神微怔,不过一瞬,他便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
他对那种事,向来没什么兴趣。
当拥有足够的资本和权力,能够轻易驾驭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规则,普通人的欲望,情绪和依赖,都显得卑微而渺小。
他习惯了掌控。
习惯了别人靠近他,讨好他,顺从他。
也习惯了在所有关系里占据绝对的,主动。
可此刻,怀里的姜眠,从需要他顺手保护的女孩,逐渐变成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的呼吸,她的颤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断变大。
大到,足以填记他整个世界。
……
会所。
黎时韫晃着酒杯,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
“你怎么突然来了?”
陆时砚没有回答,只对酒保说:“和他一样。”
黎时韫似笑非笑打量他,“别到时侯一杯倒,还要我送你回去。”
酒保熟练调好酒,推到陆时砚面前。
陆时砚端起酒杯,喝了一半。
苦酒入喉,酸涩异常。
可这点苦味,远不及脑海中反复播放的画面。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最开始的时侯,姜眠一直在想方设法接近他。
为了陆家的资助,为了父亲的工作,为了更好的前程。
她会因为他一句话开心很久,也会在他面前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
可不知从什么时侯开始,她的目光不再停留在他身上。
她开始躲着他。
甚至毫不犹豫从他身边离开。
陆时砚闭了闭眼,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黎时韫看在眼里,凑过来调侃:“哦~原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陆时砚冷冷看了他一眼。
“闭嘴。”
“别这么严肃嘛。”
黎时韫用手肘捣了捣他:“要不要和我一起找点乐子?”
陆时砚掀开眼皮,冷冷地盯着他。
黎时韫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唇角慢慢勾起,“抱歉,兄弟,今天怕是不行了。”
“我有新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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