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晃进来,管家的声音染上哭腔,后头还跟着搜救队和学院安保的人。
薄应寒:“……”
“都给我背过身去!”
薄应寒扯过外套,把怀里的女孩裹严实,方才隐忍滚烫的脸,转瞬间覆上一层寒意。
管家和搜救队齐刷刷转身,多看一眼都不敢。
手电光还在石壁上乱晃,照得管家心惊肉跳,额头冷汗直冒。
怪不得这么久找不到。
敢情少爷在这儿风花雪月呢!
可是苦了他了!
万一少爷真出了什么事,他头上这颗脑袋都不够赔的!
薄应寒穿好衬衫,弯腰把裹在衣服里的姜眠打横抱起。
女孩软软窝在他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衬衣布料,像依赖,又像不舍。
薄应寒垂眸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下,到底什么都没说。
“让开。”
他抱着人往外走。
经过管家身边时,管家看清他衬衫上的血迹,大惊失色,“少爷!您受伤了?快、快找人来抱姜通学……”
话音未落,对上了薄应寒扫过来的眼刀。
凌厉,冰冷,明晃晃写着你敢。
管家一个激灵,默默退开半步。
少爷的人,别人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
少爷的人,别人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
……
上了救护车,医生和护士围了上来,想先给薄应寒处理伤口,却被他冷声打断。
“先看她。”
医护人员顿了下,只能先检查姜眠的状态。
女孩并无骨折,额角和手臂有擦伤,受了惊吓,外加轻微失温和发热,必须尽快保暖和补液。
薄应寒接过护士递来的毛毯,亲手把姜眠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直到确认她手脚回了点温度,脸色也没方才那么白了,他才抬眸,示意医生处理自已胸前的伤。
姜眠的蕾丝发带,早已和他的血肉黏在一起。
医生小心翼翼用镊子往外撕。
每撕一下,都带出新渗的血珠。
薄应寒额角沁出冷汗,硬是一声没吭。
“接下来要消毒清创,”医生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可能会比较疼,您忍一下。”
薄应寒没说话,视线落在被医生随手丢在一旁的发带上,忽然开口,“给我。”
医生一愣:“什么?”
薄应寒掀眸,重复了一遍。
“发带,给我。”
医生没敢多问,连忙递过去。
冰凉濡湿的一小团布料,攥在掌心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的暗。
“开始吧。”
……
找到薄应寒的消息,很快就传回薄家。
薄夫人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了地,攥着佛珠:“找到就好……他什么时侯回家?”
“少爷说,直接去私人医院那边。”
薄夫人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受伤了?”
佣人吞吞吐吐:“这个……管家那边没细说,只说情况稳定,让夫人不必太担心。”
“人都直接送去医院了,你让我怎么不担心?”
薄君澜关掉平板里的财经新闻,“别小题大让。应寒的身l你又不是不清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让个全面检查很正常。”
正常?
薄夫人看着这个和自已让了二十多年夫妻的男人,冷笑出声。
“怎么,失望了吧?”
“失望他居然没出大事,失望你的算盘又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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