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他的脸色,小心开口:“少爷,要回老宅吗?夫人那边……”
薄应寒原本还算愉悦的神色,瞬间僵了一下。
母亲想见她,显然不是因为担心他那点伤。
她想问什么,他心里清楚。
无非是姜眠。
前座的司机后背一麻,几乎能感觉到那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一点一点弥漫出来。
薄应寒睁开眼。
方才因为姜眠而生出的玩味,全数敛尽。
“回天苑。”
天苑是薄应寒的私人别墅。
大部分时侯,他都住在那里,而不是薄家老宅。
……
另一边。
萧京野百思不得其解,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到底为什么不在黑域和卡斯柏见面?”
车窗外夜色流动,路灯的光扫过姜眠的脸。
“黎时韫学长是你的小叔,黑域是他的地盘。”
“你在那里,无论把事情谈成什么样,总有黎学长给你兜底。”
“这样怎么能发挥萧学长你全部的实力呢?”
没人会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尤其是萧京野这种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大少爷。
绝对不会拒绝一顶相当漂亮的高帽。
萧京野都快翘嘴了,但还是硬生生压下,“这话倒也没错,我认真起来,连我妈都要让我三分……”
萧京野都快翘嘴了,但还是硬生生压下,“这话倒也没错,我认真起来,连我妈都要让我三分……”
话音未落,他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的卡,还被母上大人限额着。
一天最多只能花一百万!
一百万。
哪能填补卡斯柏那老家伙的胃口啊!
老家伙喝的酒,一瓶都不止一百万!
“不行不行。”萧京野一把按住前排座椅,“马上掉头回去,你好哥哥我现在,兜比脸还要干净。”
卡斯柏是什么人?
军火线上的老狐狸,嘴刁,眼高,见过的金银珠宝和美人权势比他吃过的盐都多。
别说一百万,就算拉一卡车现金过去,眼皮子都未必抬一下。
姜眠抓住萧京野的手腕,按回了原处。
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萧学长,你就听我的吧。”
萧京野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她的手。
细白,漂亮,看着没什么力气。
可这一下,压得他根本都动不了。
姜眠什么时侯这么大的力气?
她不是有心脏病吗?
动不动晕倒,摔倒,脆弱得像个洋娃娃……
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到底。
萧京野答应姜眠跟过来,并不是真的相信她能撬开卡斯柏的嘴。
只是单纯好奇。
好奇姜眠怎么能让薄应寒、陆时砚、黎时韫,这三个败类,一个接一个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京野显然没听说过一句话。
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
……
半路接上卡斯柏的时侯,已经快到黑域了。
对方刚下飞机不久,身后只跟了三个保镖和一个翻译,阵仗没有之前的夸张,可沉重的压迫感倒是一点没少。
卡斯柏坐进车里,神情倦怠,像是对无聊的寒暄不感兴趣,显然是结束了上一场商务会面,直接从机场赶过来的。
当翻译告诉他,这次不去黑域时,他的神色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湛蓝色的眼珠转过来,落在萧京野身上。
“哦?”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萧少要带我去哪儿?”
萧京野哑口无。
他也不知道啊。
姜眠从后座探出身,笑容温软:“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希望今晚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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