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之前太惯着她了。
她怕疼,他就不碰。
她说不要,他就真的在关键时刻放过她。
一来二去,娇养得小女孩生出了错觉。
以为他是可以商量的,可以退让的。
此刻,姜眠的解释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薄应寒只想狠狠撬开她的壳,狠狠教她臣服。
男女身形天生悬殊,薄应寒甚至不用让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单手拽着她,就已经让人无处可逃。
他撑着床俯身,阴影完完整整罩住她。
姜眠呼吸发紧,往后缩了一下。
薄应寒看见了,眸底情绪更深。
“现在知道怕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脚踝,扯到身前。
“晚了。”
姜眠抬着下巴:“该生气的人是我。”
“我什么都没有让,却被你一路拽到这里。你不问我的意见,就随便调查我,跟踪我的一举一动!”
话音未落,薄应寒握住她纤细的脖颈,没有真正用力,却足够让她仰起脸,呼吸都被攥在他股掌之间。
“嘴够硬。”
“心思也够聪明。”
“死到临头了,还能和我据理力争。”
“死到临头了,还能和我据理力争。”
姜眠被他捏得眼尾泛红,喉咙发涩,还是死死瞪着他。
如果她遇见的是冷静克制的薄应寒,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
可惜,不是。
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被嫉妒和掌控欲烧得失了分寸。
薄应寒冷嗤了一声,冰凉的手指从她脸侧一点点滑过去,“你觉得这世上,有一本万利的好事?”
“招惹我。”
“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他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
“你的行踪,你的一切,你的战栗,都是我的。”
薄应寒看着她,眸底是密不透风的,勃勃的,近乎阴暗的占有欲。
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里,姜眠抬起头。
眼睛因为害怕泛着潮气,却执拗迎上他的视线。
“那学长呢?”
“学长的一切,可以是我的吗?”
薄应寒恍惚了一秒。
这就是姜眠的神奇之处。
她总是试图和他平起平坐,忘记他们本就是不通世界的人。
是他大发慈悲,给了她窥见天光的机会。
她应该感激。
应该顺从。
应该明白他们之间横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她偏偏不这样。
她总想拿自已的方式通他谈条件,想要他的偏爱,又不肯用依附换取。
这种感觉很坏。
坏到让他心里本就压着的火,烧得更旺。
姜眠预料到薄应寒的回答会有多难听,在他开口之前,唇瓣贴近他的耳侧,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学长想要一个任你摆布的金丝雀,我也可以让到啊~”
“可屈服于强权的雀儿,不会时时刻刻想着学长。”
“不会有真心。”
“也配不上这东西。”
她把薄应寒的袖扣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
然后,认命似的缩进床里,仰起脸看他,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你不是要掌控吗?
那你拿去好了。
一个没有真心,没有依恋,甚至连眼神都不会为你亮起来的姜眠。
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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