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从江南区开车回来,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她给女儿回了句路上小心,握着手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
……
天苑门口。
薄应寒拿了件外套,给姜眠套上。
姜眠一动不动,依旧不配合,用全身的沉默宣告抗议。
薄应寒轻笑了一声,扯到嘴唇上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
“跟我作上了,是吧。”
姜眠扭头:“不敢。”
她知道。
她越作,越闹,越不听话,就越能无限降低薄应寒少得可怜的愧疚感。
她推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薄应寒给她穿上的外套,她麻利脱下,扔到驾驶位,很是嫌弃。
薄应舔了下唇,忽然想起萧京野的理论。
“女孩子就是得哄着,捧着,顺着。你不能跟她讲道理,你得顺着毛摸。”
当初他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这狗东西说得还真不一定全错。
萧京野心有灵犀的打电话过来。
薄应寒眉心一跳。
都怪这小子没出息。
谈生意还要带着姜学妹教吗?
谈生意还要带着姜学妹教吗?
这辈子学不会独立行走?
他接起电话,语气极差,“喂。”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他。
因为萧京野已经朝他走了过来,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火气这么大?”
“没事就滚!”
萧京野故作潇洒地掀了下刘海,掐指一算,“你看看,我这不是担心你有事,特意来点化你么?”
薄应寒冷笑:“说人话。”
萧京野轻咳两声,难得有点心虚。
他听说薄应寒知道那天的事,怕他迁怒姜眠,这才赶紧杀过来。
可真正见到人以后,他反而有点说不出来。
薄应寒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耳朵边一排牙印,脸颊和脖子留着红痕。
至于嘴唇……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好。
姜学妹至少没吃亏。
但不知为何,萧京野心底有点酸。
酸得莫名其妙,找不出缘由。
“咳。”
萧京野清了清嗓子,“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姜学妹是误打误撞,帮卡斯柏找到了他找了很多年的童年保姆。卡斯柏一高兴,才愿意松口谈合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不会因为这个,找她麻烦吧?”
薄应寒站在夜色里,眸色沉沉。
“我是那么闲的人?”
薄应寒懒得再听,上车后一脚油门,黑色迈巴赫汇入夜色,扬长而去。
“最好如此。”
萧京野双手插兜,朝着车尾灯举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脾气这么臭,活该被打。”
话是这么说,他转头给黎时韫拨了过去。
“喂,我和应寒解释清楚了。”
“姜学妹好像打他了,伤势不轻。”
“不过,他们没在一起,应寒自已开车走了。”
黎时韫沉默两秒。
他很想提醒萧京野,有没有一种可能,姜眠就在那辆车上。
可想了想,以萧京野的智商,想不到这一层,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知道了。”
“你怎么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
“被打的人可是薄应寒。”
黎时韫捏着手机,“那又怎么样?”
薄应寒,承认吧。
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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