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病倒了,明天谁演女巫。”
“你要是病倒了,明天谁演女巫。”
韩东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原来是为了女巫。”
“不然呢?”
“我还以为。”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却没从她脸上移开,“你会有一点点在意我。”
说得像玩笑。
可落在雨夜里,莫名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姜眠脚步没停:“韩通学,你很会说话。”
“你是夸我?”
“是提醒你。”姜眠看着前方不断超越他们的车,“太会说话的人,更容易让人不敢信。”
韩东俊笑意一顿,收起眼底的汹涌,“怎么办?我已经说了。”
“姜学姐,不会因此讨厌我吧?”
路灯从两侧落下来,把雨丝照得分明,也把伞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近。
不远处的连廊雨棚,薄应撑着伞,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他生来矜贵,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众生。
众生的一切皆有价码,可以购买,可以交换,可以丢弃。
唯独,不要动感情。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薄应寒隔着雨幕,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薄应寒的指节在伞柄上敲了一下,又停住。
他想不明白。
姜眠的表现,向来很合他的心意。
聪明,清醒,懂得跟他讨价还价,也懂得在什么时侯收下他递过去的台阶。她清楚他不喜欢什么人,也从不往他不喜欢的人身边凑。
可现在,她为什么要去接近韩东俊?
明明知道那种人骨子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和他走得那么近?
还有韩东俊,卑劣的私生子,接近姜眠,绝对不简单。
他这种人,永远不会无缘无故对谁好。一个在夹缝里长大的人,比谁都知道怎么利用通情,怎么包装自已,怎么挑最合适的目标下手。
姜眠到底清不清楚,她现在,是谁的人?
保镖在他的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一会儿,见少爷没有反应,斟酌道:“要不要……送姜小姐回去?天很晚了,雨又大,公交车很容易不准时。”
薄应寒没说话。
保镖硬着头皮继续:“主路那边积水很深,很多私家车开得急,容易故意压水坑,溅路人一身……”
这种天气,普通人想要维持l面……挺难得。
平民的生活,像玻璃一样脆弱,看上去完整,勉强算得上干净。
只要被不起眼的现实轻轻撞一下,一点脏水,一场大雨、湿透的鞋袜、打脏的裙摆、第二天要不要再多花一笔洗衣费,要不要开空调热风增加电费,就会露出拮据的本质。
这些东西,从来不需要出现在贵族的认知。
薄应寒抬眸,刚要开口,姜眠把伞还给韩东俊,很快上了公交车。
韩东俊站在雨里,朝她挥了挥手,唇角带笑,不知道说了什么。
姜眠回头看了他一眼。
车门很快阖上,没给韩东俊继续发挥的空间。
保镖咽了咽口水,“少爷,这……”
他回过头,少爷已经不见了。
薄应寒推开迈巴赫的车门,轰鸣声划开夜色,径直朝前方的公交追去。
这辆迈巴赫是薄应寒刚提的新车,全h国就1辆,抢眼得很,而且这车娇贵,一般富豪买了也是供起来欣赏。
开它追公交,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会让出来的事。
可,薄应寒显然不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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