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穗安扶着腰站稳,先看到女儿,再看到女儿身后的车。
她认识的车不多。
但这辆,即使不认识车标,也能看出是价格昂贵的类型。
苗穗安眯了眯眼:“你通学送你回来的?”
姜眠刚要开口,点点已经顺着敞开的车门窜了进去。
它脚踩真皮座椅,弓起后背,尾巴炸开,冲坐在驾驶座上的薄应寒发出一连串充记敌意的低吼。
“老吴!!!吴!!!”
苗穗安吓了一跳,这么贵的车,要是被抓坏了可怎么办?
“点点!”
她手忙脚乱去拉牵引绳:“这孩子平时很乖的,不会随便攻击人,可能是闻到了别的猫的气味……”
她的话,在看清薄应寒动作的瞬间,停住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拎点的后脖颈,点点还在半空中扑腾,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一副要跟他一决雌雄的架势。
传闻中疯批乖张、冷血无情、清雅第一财阀的太子爷……
亲自送她女儿回这种,他名下能买一亿个的平民小区?
还和她家的猫,四目相对?
她该不会,是刚才短剧看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姜眠赶紧上前把点点抱过来,死死摁进怀里。
“学长对不起,车内清洁费我出!”
点点还不服,即使被姜眠抱走了,还扭着头冲薄应寒老吴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有本事,你过来啊!
薄应寒扯了下唇,没理它。
看向站在旁边明显开始怀疑人生的苗穗安。
苗穗安还没消化完这个大瓜,就见薄应寒顿了两秒,朝她微微颔首。
“伯母,再见。”
……
姜家客厅,气氛严肃得仿佛正在进行一场三堂会审。
苗穗安一脸狐疑盯着姜眠。
点点被苗穗安抱在怀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神情冷酷,仿佛姜眠犯了大罪。
姜眠坐在沙发对面,姿势乖巧得不能再乖巧,“妈妈……我……”
苗穗安抬手打断了她,
“我大概了解了。”
姜眠抽了抽眉毛。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苗穗安轻哼一声,“这种剧情我还看得少吗?”
“刚刚你没听到吗?薄家太子爷,居然叫我伯母?还朝我点头!”
姜眠戳了戳手指,小声反驳:“这不是正常礼仪?你说得他好像是目中无人的,狗崽子。”
“狗崽子可比他们平等多了。”
苗穗安经常接贵族音乐系学生的一对一补习,太清楚那些孩子骨子里的高高在上。
不是说他们一定粗鲁,而是阶层自带的天然距离感。
在他们眼里,平民永远只是服务者。
在他们眼里,平民永远只是服务者。
所以,她比谁都明白,刚才那句带着敬语的伯母,有多不正常。
“别跟我转移话题。”
苗穗安神情严肃,“你们正式在一起了吗?”
“他给你承诺了吗?”
“他会把你当成女朋友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下来,姜眠头皮都麻了。
“妈,你别说恐怖故事。”
苗穗安冷笑,在她手臂上掐了一下。
姜眠立刻抱住胳膊,“妈,痛!”
“痛就对了。”苗穗安没好气看她,“总比你以后痛上百倍千倍要好。”
姜眠揉着手臂,悄悄往挪到苗穗安身边,给她捏肩,声音也跟着软下来。
“我为什么会痛?”
“能跟着薄少吃香喝辣,你应该为我感到开心呀。”
说着,她突然遮住眼睛。
“又怎么了?”
姜眠感慨:“被我的未来闪耀得,睁不开眼了。”
苗穗安拿起抱枕拍她,“你就嘴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