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清的话,让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了萧瑾成。
随后又在看见萧瑾成的那一瞬间,连忙避开。
无他,纯粹是因为这话的效果,大概就是往萧瑾成的身上扎刀子。
还是专门往心口上扎。
萧瑾成自己其实也意识到了,李毓清说的,好像是真的。
白芍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走的。
萧瑾成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胸口的钝痛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萧瑾成从懂事到现在,从未有过后悔。甚至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不论结果好坏,他都没有后悔过。
但唯独今天。
他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巨大的后悔笼罩了他。这种后知后觉的,无法弥补的懊悔,像是一张网,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萧瑾成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后悔了。
他以为白芍会一直在府里等着他。
以为白芍永远都会在后头跟着他。
以为他不管如何,白芍都会接受。
最多,就是吃醋罢了。
他高估了白芍对他的容忍。
甚至也高估了他自己对白芍的喜爱。
说句不好听的,白芍似乎没有那么爱重他。
而他,也只是看上去宠爱罢了。实际上,在这件事里,他从未想过,她会不会承受不住。
这两个认知,让他几乎痛到直不起腰来。
只是从小的教养,不允许他在众人面前失态,不允许他迁怒任何人。
就连李毓清,他也不能把她如何。
况且,她说的是实话。
不知过去了多久,萧瑾成终于缓过来了一点。
他看着李毓清。
李毓清还在痛快地笑。只是瞧见他看过来,却瞬间就又开始紧张——毕竟,她人还在他手里呢。
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然而,萧瑾成并未想做什么。
反而,萧瑾成忽然很想谢她一句。
萧瑾成就真的浅浅一笑,对着李毓清道:“说起来,我该多谢你。若不是你今日这番话,我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他从前不与任何人解释,只是因为懒得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可却忘了,白芍也会误会。
怪他。
他该早日和白芍说清,这胸口寸许之地,从来就没有过旁人。或许年少时候因为母妃的期待,他对李毓清是当未来妻子看的。
有过爱护,有过敬重,有过期许。
但李家毁约,他便不再怀有任何的想法。甚至,还慢慢忘记了李毓清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