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子,贪恋女色,染上脏病。这便是错。”萧瑾成平静反驳:“况且,还是他自己想要制衡与我,故而扣留我那妾室的义姐。那女子当时身上染病,他却强迫了她。故而才会染病。”
“身为太子,如此手段。又如此强迫女子,也是错。”
“身为太子,处处仰仗外戚,听从母亲意思,仍是错。”
“君不明,百姓苦。君不慈,百姓苦。”萧瑾成声音依旧平稳:“这是父皇您曾说过的。”
“当初我受伤,与太子有关。您知晓。您说是我锋芒太过,叫太子忌惮。那太子宫中的林氏呢?太子迁怒,殴打林氏导致动了胎气。而后太子妃灌下重药催产,才叫林氏殒命。这对夫妻,不仁不义,实难叫人信服!”
陆太后笑了一下。面上神色是欣慰的。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逼宫逼得如此有理有据,振振有词的。
但不得不说,萧瑾成说得很对。
太子夫妻她一直不喜,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二人只有小聪明,没有治世的大智慧。更无仁慈之心。
陛下当然明白自己母亲的态度。
事实上,陆太后将萧瑾成带到了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最终,陛下叫萧瑾成到了跟前,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若为帝,何人为后?”
陆太后便也看向萧瑾成。
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知晓。
但萧瑾成只是轻声道:“儿子跟前,如今并无可做皇后之女。陈氏虽温婉,但手段和心性都不足以为后。故而,儿子打算另娶皇后。虽如今并无好人选,但儿子会精心挑选。”
萧瑾成道:“儿子只欲治世,对后宫并无多少兴致。故而,儿子也不欲多设妃嫔。如今有的几个放在宫中就够了。”
“将来,若是皇后能剩下嫡子最好。若是生不出,过继好的就是。儿子并不执着。”
陛下盯着萧瑾成看了半晌:“过继终究并非亲生。”
“天下子民皆为君之亲子。”萧瑾成只回了这么一句。
陛下面上出现几分恍惚。他记得,这句话,他曾经好似说过的。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热血沸腾,一心要弄出个太平盛世来。
最终,陛下当着陆太后的面写了诏书,又将几个阁老史官叫进宫里做了见证。
而后,便连着兵符和诏书,都一并交给陆太后保管。
只请陆太后在他咽气后宣读。
最后,陛下叫人去请来了太子与其他几个儿子。
至于萧瑾成,则是让他出宫去了。
萧瑾成出宫后,并未立刻回家,甚至没有按照陛下的示意,去联络支持他的势力做准备。而是先去了一趟王棕府上。
王棕也没想到萧瑾成会忽然拜访。
不过,听说萧瑾成要来,白芍和若兰自然就都回了自己屋里不出来了。
王棕见了萧瑾成时,也是惊讶了一下:“瘦了如此多。”
萧瑾成不说别的废话,只同王棕说了今日自己进宫后发生的事情。
王棕越听,神色就越是凝重。最后,几乎变成了肃穆:“你竟如此大胆。可惜我如今并不能给你多少助力。”
“今日我来,不是为求助力。只是想请老师日后帮我一个忙。”萧瑾成说这话时候,甚至对着王棕行了大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