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找不到,便继续找;一年找不到,仍旧继续找。”萧锦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镇定自若地喝了起来。
王棕今日还真跟他较上劲了:“那你就不怕找到人之后,人家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萧锦程终于沉默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指也紧了紧,甚至关节都有些发白。
吓得王棕赶紧叫他放下:“别给我捏碎了,这可是我珍藏的!只此一套!”
这么一打岔之后,萧锦程的情绪好了些,他抿着唇角,眼眸低垂,声音不辨喜怒:“若真如此我自当放过她。”
本来也是他先伤了她。
王棕听见这话反倒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把人丈夫杀了,然后把人据为己有。”
萧锦程拧了眉:“此乃强盗作为。”
顿了顿,萧锦程又补上一句:“她也并非物件。她若愿意嫁给旁人,自然是她想要嫁,我又如何能抢得过来?”
况且若真那样做了,萧锦程觉得以白芍的气性,恐怕会记恨他一辈子。
这并非他所愿。
王棕点了点头感叹道:“没想到木头也有开花的时候。行了,这事儿我答应你了。”
但是王棕还是又问了一句:“但你自己可想好了?”
萧锦程冲着王棕笑了一下:“我以为老师应当了解我的为人。”
王棕琢磨了一下这话,也乐了:“这倒是,你从来不是个冲动的。”
随后,王棕又提起了自己的孙女:“对了,之前我那儿子和儿媳妇有过一个孩子,只是走丢了。我让人找了这么些年,总算是将人找回来了。”
“等过了这一段时间你再来,我让你见一见。”
王棕想起到时候的情景,笑容也是发自内心:“到时候我要办一场认亲宴,你来帮我主持。我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自当给她最好的体面,好叫人不敢轻视了她。”
萧锦程惊讶了一瞬,随后便恭喜王棕。
但因为他心中惦记着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提出现在就见一见,反倒是很快提出了告辞。
王棕自然不会拦他,且让他去了。
等萧锦程走了,王棕才轻哼一声:“还不快出来!”
白芍磨磨蹭蹭地从耳房里转出来,站在王棕跟前,悄悄拿眼睛看他。
虽然白芍躲在耳房里偷偷看了萧锦程几眼,但是对于他们二人的谈话,是一个字也没听见的。
所以这会儿白芍根本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只当是自己偷看的事情被识破。
王棕宠溺地瞪了白芍一眼:“既然这么舍得,当初又何苦从他府里出来?”
白芍干巴巴笑了一下:“舍不得是舍不得,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这话说得王棕极为痛快,他满意点点头,让白芍替他斟了一杯水后,才让人走了:“等后头认亲宴的时候,他肯定要来,到时候你再多瞧瞧。”
反正,他现在爱极了逗弄这对小情人。
没办法,人老了,就喜欢做些不招人喜欢的事。
而且,谁叫萧瑾成那个闷葫芦,当年做他学生的时候,气了他那么多回?
现在捉弄捉弄他们,也算是平了平心里的郁闷气。
再说了,他就不信将来他们两个不感激他。
王棕心中得意,面上却一派平和。看着白芍面色瞬间纠结,也是偷着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