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久没有被这么称呼过的空：“……”

面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空有一万句话想说，鬼知道他一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坎瑞亚时候的心情，不是他对坎瑞亚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个时间也太地狱了一点，他听到路人谈论到维瑟弗尼尔被下狱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案发的第一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家伙懵懵懂懂、一无所知的样子，难得坏脾气地“啧”了一声，“只有你一个在这里？”

蜘蛛愣了愣，“是的，不过，不久之前，我哥哥刚刚离开。”

“哥哥？”空挑了挑眉，这是“附身”到谁的身上了？怎么还有哥哥？是“噩梦”里的npc还是哪个被他同样拉进来的倒霉蛋？

或许是察觉到空此时的心情不是很美妙，蜘蛛的声音越来越小，“是的，我哥哥是皇宫的守卫，您，是来找公主殿下的吗……”

空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忽了一瞬，这个时间点的话……不，这里是“噩梦”，不一定会按照“历史”发展，只会比“历史”更加糟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噩梦“吃”多了，蜘蛛的脑子也开始变得不好使了起来，他现在竟然真真切切地代入了“噩梦”给他安排的角色，真心实意地忧虑了起来：“公主殿下知道您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可惜，我这种小人物是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踪的，不过，您可以等我哥哥回来问问他，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一定会有相关的情报的。”

听到他如此笃定的空只觉得讽刺，这个时期的黑王竟然还有信任的人？他果断拒绝了蜘蛛“等待”的提议，转身就走，“不了，我要去皇宫，你的话……自求多福吧。”

玩弄“噩梦”的人终归会被“噩梦”吞噬，至于他最后能不能醒来，呵呵，等做梦的人醒了，他自然也会醒过来了。

荧沉默地站在街道上，看着这个由人类创造出来的地底王国被铺天盖地的魔物一点点吞噬，耳边是民众的哀嚎与痛哭。一个年幼的孩子在奔跑的途中不慎跌倒，她下意识去扶，手却毫不意外地穿透了孩子的身体，是啊，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真正发生过的梦。

地上的神明匆匆赶到，天上的神明逐一降临，红色的方块毫不留情地绞杀这一切，不死的诅咒无情落下。

“荧！”空匆匆赶到，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蜘蛛。

“荧！你没事吧……”

荧摇摇头，把脸埋进空的胸膛，小幅度地蹭了蹭。“没什么，只不过不太开心。”

空环抱住妹妹，不甘与愤怒、自责与愧疚、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心中不断地翻涌着，他喉咙发紧，“抱歉，荧，这个时候，如果我在你的身边，该有多好……”

至少，不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至少，不用做出那么残酷的选择……

兄妹两个在血雨腥风中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荧的情绪平复地差不多了，便说起了现在的情况。

她瞥了一眼跟着跑过来的蜘蛛，很快挪开了视线，“蜘蛛的幻术没有这么强大，也无法如此轻易窥探我们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