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针对这只猫说什么，只急切地问裴颂声：“这幅画是谁给你补好的？”

她的态度让裴颂声有些意外：“怎么了？”

“到底是谁补的？”

“您想做什么？”

他这么警惕，像是对待敌人一般，让王妃心下复杂，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我没有恶意。”她说，“我有一位故友，她就有这门手艺。我看到这幅修好的画，就想到了她。”

不料是为了这个，裴颂声看了一眼江今越。

江今越上前一步，说：“回王妃的话，这画是我补的，这门手艺是我的一位先生教的。”

“你先生？是男是女？”

“是女先生。”

王妃眼睛一亮，难掩激动地问：“她叫什么？多大了？长什么样子？哪里人？”

“我不知道先生名讳，她姓于。年岁我具体也不清楚，看起来和我娘差不多大。于先生是中州人，相貌清秀，有一双丹凤眼她。”

王妃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中州，丹凤眼……是她，一定是她！”

江今越讶异道：“于先生真的是王妃的旧友？这么巧吗？”

王妃一把握住江今越的手，颤声又问：“她现在在哪儿？”

江今越摇了摇头：“我十岁的时候，于先生就搬走了，我从那时就与她失去了联系。”

“怎么会呢？你不是她的学生吗？她怎么会不跟你联络呢？”

“于先生说，人和人的缘分都是短暂的。她已经把能教的都教我了，我与她的缘分已经尽了。”

王妃神情恍惚，往后踉跄了一步，麦穗连忙扶住她。

江今越看向裴颂声，无声地问他该怎么办。

裴颂声说：“母妃想找这位旧友吗？如果想的话，儿子可以去安排。”

王妃思忖良久，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语气落寞，神情中带着抹难的怅惘。

江今越想，王妃应该和于先生的关系十分不错。

但于先生，从来没有说过她有这样一位好友。

也是，于先生鲜少讲她的过往，只讲过她的故乡，讲过几句她早逝的丈夫，其余一切，她都闭口不。

所以在江今越看来，于先生是个很神秘的人。

她还和阿娘说过这事，阿娘倒是看得很开：“人生在世，谁没有些秘密呢？”

王妃认真望着江今越，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到故人的影子。

她柔声说：“缘分还真的挺妙的，你是她的学生，现在又来了我家里，我应该替她好好照顾你的。”

江今越忙道：“王妃已经很照顾我了，我都记得的。”

王妃笑了笑：“以后你多来陪陪我，多和我讲讲她吧。”

“是。”

王妃离开后，裴颂声长眉紧蹙，似是在思考一个很伤脑筋的问题。

江今越不禁问：“世子在想什么？和于先生有关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