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陈文亮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
从他昨晚最后一次给阿亮打完电话到现在,己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阿亮从来没有这样失联过。
这个人跟了他近十年,是他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随叫随到,从不拖泥带水。
而现在,这把刀像是被丢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消失了。
他不想承认,但多年的商场经验和首觉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答案。
阿亮大概率是出事了。
不管陆离用了什么手段,一个能让阿亮这种级别的亡命徒人间蒸发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但正因如此,这件事更不能拖。
如果现在不趁陆离还在学校里把他踩死,等他翅膀长硬了,反过来咬一口,伤的可就不只是儿子的腿了。
刘哲城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按下了一个他很久没有拨过的内线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语气恭敬但带着几分意外。
刘哲城亲自打这个号码,说明事情不小。
“刘总,有什么吩咐?”
“阿亮联系不上了,我怀疑他出了事。”
刘哲城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工作汇报,但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泛白,指甲盖边缘的血色都被挤压得褪了色。
“目标在学校里面动不了,换个方向。查一下陆远舟这个人的货运路线,他是跑长途的,经常一个人开夜车。找个合适的地方,制造一场车祸。”
“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具体的行动时间和地点你们自己定,我只要求一点:不能让人看出来是人为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回了一个字:“明白。这件事过后,我们就两不相欠。届时,我就会离开周市。”
“嗯。”
刘哲城挂了电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阿亮联系不上,有两种可能,一是失踪了。还有可能是被抓了。
“既然联系不上,看来有些东西要防患于未然,彻底切断和陈文亮的所有牵连。”
周一下午第二节课,是一周一次的体育课。
对于高三学生紧张的课程来说,体育课是唯一一个能喘口气的课。
当体育老师在操场边吹响集合哨的时候。
高三(6)班的学生们几乎是欢呼着冲出了教室。
方悦拽着周瑶的胳膊一路小跑,马尾辫在脑后甩得飞快。
“周瑶,赶紧走,终于能透口气了,再憋在教室里我要长蘑菇了”。
张浩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
“走了!老陆,体育课还学啊。”
陆离合上周建国给他的一本物理竞赛题纲,被张浩拉扯着往外走。
操场上,秋末的阳光不燥不热,恰到好处地洒在塑胶跑道上,把红色的跑道晒得微微发烫。
草坪刚修剪过,空气里还残留着青草汁液特有的清新气味。
体育老师姓马,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脖子上挂着一只铜哨,站在队伍前面。
“今天先跑八百米热身,然后分组练习篮球和排球,器材室有球可以借。注意安全,别受伤,别偷懒。解散!”
哨声一响,全班学生在跑道上排成歪歪扭扭的两列开始慢跑。
跑完八百米之后,队伍自动散成了几拨。
男生们蜂拥到器材室抢篮球。
女生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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