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雾隐村,水影大楼。
最高会议室内的气氛,比外面那终年不散的浓雾还要压抑。
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坐着整个雾隐村权力最顶端的几个人。
居于主位的,自然是三代目水影见月。
左手边,是雾隐村的元师,一位看起来随时可能睡过去的忍者。
他是从初代水影时期就辅佐村子至今的人,与见月关系极好。
元师的下首,是辉夜一族的族长,辉夜空之助。
他依旧赤裸着上身,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虐气息,闭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仿佛对这场会议毫无兴趣。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与辉夜空之助遥遥相对的,是雪之一族的族长,雪之丞。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狩衣,坐姿优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是来参加一场高雅的茶会。
除了这几位,会议桌旁还坐着其他几个血继限界家族的代表,以及……
鬼灯一族的精英,鬼灯海月与鬼灯汐兄妹。
兄长鬼灯海月,穿着一身标准的雾隐暗部制服,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寒潭般的眼眸。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笔直地坐在桌前,右手按在腰间的忍刀上,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他,是水影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利刃。
而妹妹鬼灯汐,则显得随意得多。
少女没有穿制服,只是一身方便活动的紧身劲装,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翘上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正好奇地在雪之丞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来回打量,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人都到齐了。”
见月终于开口了,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但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主座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身后的暗部点了点头。
暗部立刻将一份份写满了损失情况的报告,分发到了在座每一个人的手中。
“这是上个月,万涡海域的损失报告。”
见月的声音依旧平静,“三尾和六尾的再一次暴动,让我们损失了大批优秀的忍者,其中,包括了各自的族人。”
“如此反复,将对村子的财政造成不小的影响。”
辉夜空之助粗略地扫了一眼报告上的伤亡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雪之丞则优雅地拿起报告,像是在品读一首诗歌般,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只是那碧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了讥诮。
只有鬼灯汐,是真的被报告上的内容给惊到了。
“哇哦,每年消耗村子百分之十三的预算?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五?”
少女夸张地吹了个口哨,转头看向身旁的兄长,“哥,这两头尾兽,是金子做的吗?这么能花钱?”
“闭嘴,汐。”鬼灯海月头也没回,声音冰冷。
“切,真无趣。”
鬼灯汐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见月才缓缓开口。
“情况,比报告上写的还要严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重。
“尾兽,是初代火影分配给各大忍村的战略武器,是用来平衡忍界力量的。但现在,它却成了我们雾隐村最大的负累。”
“我们既不能放弃它,因为一旦放弃,就等于将这个东西拱手让人。但我们又无法有效利用它,因为缺乏最关键的技术——能控制尾兽的封印术。”
“长此以往,村子不仅会被这两头尾兽拖累财政,更会因此损失大量有生力量。”
见月将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看着下方各怀鬼胎的众人,将最后的难题抛了出来。
“所以,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对于这两只尾兽,对于我们雾隐村的未来,诸位,有何良策?”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辉夜空之助的眼皮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雪之丞则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们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