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吗?
或许吧……
肺部像是被烧穿的破风箱,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出滚烫的血沫。
视野被一片粘稠的猩红与黑暗交替占据,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分崩离析。
他记得那场爆炸,记得自己将队长推出去的瞬间,那股灼热的气浪如何撕裂自己的后背。
作为宇智波,更是作为木叶的忍者,值得了。
这是他意识彻底消散前,最后一个完整的念头。
就在这团名为“宇智波澜”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时。
一个脚步声,在坑边停了下来。
一名身材壮硕的岩隐忍者,低头俯视着坑底的“尸体”。
他的护额上是岩隐的标志,脸上满是战争留下的疤痕,此刻,那些疤痕因为一抹残忍的笑意而扭曲地挤在一起。
他确认了一下那残破衣物上,被鲜血浸染的团扇族徽。
“宇智波……”
岩隐忍者低声咀嚼着这个姓氏,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苦无,刃口在阴沉天色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他准备下去,彻底割断这个宇智波小鬼的喉咙,将那只还在顽强维持着一勾玉形态的写轮眼,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坑中的瞬间。
轰!
一道漆黑的墙壁,毫无征兆地从他和宇智波澜之间拔地而起!
那不是土,而是由无数细密的、散发着金属寒光的黑色砂砾构成。
砂铁之墙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
一股无法喻的、彻骨的寒意,从岩隐忍者的脚底板,毫无征兆地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仿佛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绝对恐惧。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一个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色披风,深蓝短发。
第三代风影,烈门。
“宇智波的小鬼,”
烈门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还不能死在这里。”
这句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石子,让宇智波澜几近熄灭的意识,硬生生被拉回了一丝。
宇智波澜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强掀开一半眼皮。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身影,那个被印在所有木叶忍者必杀名单前列的、砂隐村的“最强风影”。
他……救了我?
为什么?
警惕与不解,是他最后的念头。力气彻底抽空,眼皮重重合上,世界再度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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