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纲手率先迈出了一步。
她丢下两个字——
“走了。”
干脆利落,像她的拳头。
大蛇丸的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很浅,但任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在面对一个值得期待的课题时才会浮现的表情。
“听说岩隐的地质档案馆在三代目的办公楼。”
他低声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随即跟上纲手的步伐,黑色长袍在夜风中无声翻卷。
自来也最后一个动身。
他的脚步顿了一拍。
右手不经意地按了一下胸前的衣襟——那里面装着不久前从弟子们身上收到的东西。
弥彦画的“晓”字。长门折的纸鹤。还有小南别在他领子上、被他偷偷摘下来揣进怀里的那朵纸花。
薄薄的纸片隔着衣料,贴在心口。
自来也的脊背挺了挺。
他大步跟上,插入了纲手和大蛇丸之间的位置。
三道身影一前一中一后,间距恰好是三人小队的标准战斗阵型。
没有人刻意调整过,曾经三代目火影带领他们时留下的肌肉记忆,比任何口令都管用。
夜色从他们脚下漫上来。
先是纲手金色的发尾,然后是大蛇丸苍白的袍角,最后是自来也那头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白发。
先是纲手金色的发尾,然后是大蛇丸苍白的袍角,最后是自来也那头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白发。
三忍的身影消失在了西北方的黑暗中。
朝着岩隐村,朝着土之国。
“。。。”
旗木朔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
那只今晚刚刚重新握上白牙短刀的手。
指节上残留着多年翻土留下的薄茧,和更早之前、属于暗部时代的旧疤痕交叠在一起——新的覆盖旧的,但旧的从未真正消失。
他抬起头。
越过篝火的光,望向三十步外那棵歪脖子松树。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
双手插兜,银白色的碎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半阖的黑眸。
那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朔茂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探到身后——指尖轻轻扣了一下白牙短刀的刀鞘。
“笃。”
一声。
清脆而短暂的金属响。
在嘈杂的营地里几乎淹没于无形。
但朔茂知道,以卡卡西的耳力,一定听到了。
那是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句子。
“走了。”
靠在树干上的少年的肩膀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面罩之下,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瞬。
嗯。
朔茂收回手。
他转过身。
团藏已经在他左侧站定了,冰冷的目光投向西南方那片无垠的沙地,眉头微锁,像是在估算沙漠的含水层深度。
宇智波镜在右侧安静地点点头,用一种只有公事多年的老战友之间的默契,传递了一个最简洁的信号——
该走了。
三个人同时迈步。
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只有白牙短刀的刀鞘,在朔茂背后随着行走的节奏轻轻晃动。
笃。笃。笃。
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终被营地的嘈杂和夜风一并吞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