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双惨白的瞳孔里，所有的神采都在一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呃……啊……”

紧随其后的另一名族人，动作也猛地一滞。

他手中的骨矛脱手飞出，插在了几米外的石板上。

凡是被那双猩红色眼睛扫过的辉夜族人，就像是中了最恶毒的咒术，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们前一秒还是嗜血的战士，后一秒就成了坠入地狱的囚徒。

有人看到了自己被无数把骨刃凌迟，骨肉分离的惨状。

有人看到了自己被活生生剥皮拆骨，做成傀儡的景象。

还有人看到自己被困在永恒的黑暗里，被至亲之人的幻影一遍又一遍地杀死。

那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是他们内心最不愿面对的梦魇，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化作了真实不虚的感官体验。

“扑通！”

“扑通！”

一个接一个，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辉夜族人，像是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丢掉了手里的武器，瘫软在地。

只是眨眼之间，一场本该血肉横飞的冲锋，变成了一场荒诞无比的集体行为艺术。

在这片由恐惧和哀嚎构成的诡异寂静中，宇智波止水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跨线者死。”

轰！

鬼灯海月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骇然地看着那个单手按刀，仅仅用一个眼神就镇压了数十名辉夜精锐的黑衣青年，一股熟悉的的恐惧感，从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是那种感觉！

和当年在涡之国海战中，面对宇智波镜时，一模一样的感觉！

不……

海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辨。

不一样。

当年的宇智波镜，他的力量如同汪洋大海，广博，浩瀚，让你无处可逃，最终在无尽的幻象中被彻底淹没，精神崩溃。

而眼前的这个宇智波止水，他的力量，更像是一柄锋利到了极致的手术刀。

精准，冷酷，毫不拖泥带水。

一击毙命。

如果说宇智波镜是艺术家，那么宇智波止水，就是最纯粹的刺客。

另一边，枸橘矢仓和照美冥也彻底僵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这……这又是一个……”

矢仓握着珊瑚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那张努力维持着成熟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