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明打了个饱嗝,从三尾矶抚那鼓胀如同青蛙般的肚子里沉沉传来。
紧接着,这只庞大的尾兽猛地一哆嗦,巨大的独眼瞪得滚圆,流露出了堪比人类的、极为生动的惊恐。
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张开的巨口中,一缕带着不祥紫意的硝烟袅袅升起,散发着一股……烤糊了的海鲜味。
被金刚如意棒强行灌回去的尾兽玉,在它的体内完成了一次壮丽的内部爆破。
海面掀起的狂涛渐渐平息,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岸边,负责记录的雾隐村四人组,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啪嗒。”
鬼灯海月手中的特制墨笔,从僵硬的指间滑落,掉在卷轴上,晕开一团无助的墨迹。
他张着嘴,标志性的鲨鱼齿都显得有些呆滞,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问题:刚才那个……是能做到的事情吗?
那可是尾兽玉啊!
照美冥的呼吸几乎停滞,她那被微卷长发半遮的碧绿眼眸中,倒映着猿飞日斩平静得近乎残酷的身影。
她手中的卷轴上,潦草的字迹停留在“火影大人,疑似掌握了某种……”
这一行,再也写不下去了。
只有枸橘矢仓,这位少年老成的正太长老,在经历了最初的骇然之后,强迫自己以一个领导者的视角去分析。
他颤抖着,在卷轴上写下了新的结论。
“结论:抵抗是无意义的。木叶万岁!火影万岁!”
写完这句,他自己都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唯一画风不同的,是鬼灯汐。
她吸了吸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那股奇特的焦糊味,然后一脸认真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画了一只被烤得外壳开裂的大海龟,旁边打了个大大的叉。
“失败品,”
她小声嘀咕,“火候没掌握好,里面的肉肯定老了,可惜了这么大的食材。”
战场中央,三尾矶抚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那只巨大的独眼死死地盯着猿飞日斩,但里面已经没有了暴虐与毁灭,只剩下一种小学生见到教导主任时才会流露出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不敢动,一分一毫都不敢。
猿飞日斩伸出手,那根连接天海的擎天巨柱瞬间缩小,变回一根平平无奇的黑色长棍,落回他手中。
他拍了拍仿佛在邀功般嗡嗡作响的如意棒,就像只是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那份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比较吵闹的苍蝇。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海面,落在了岸边那个身形最矮小的身影上。
“好了,它现在愿意好好谈谈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温和依旧,听不出丝毫刚刚才完成过“一棒闷杀尾兽玉”这种壮举的痕迹。
“过来,矢仓。”
仿佛是课堂上老师的点名,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枸橘矢仓身体一震,在鬼灯海月和照美冥敬畏中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注视下,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从突击艇到结界边缘,不过百米。
但矢仓感觉自己像是走过了一生。
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踩在自己那被彻底碾碎重塑的世界观之上。
他能感觉到身后同伴的视线,能感觉到那只巨大尾兽投来的恐惧目光,但最让他感到窒息的,还是前方那个男人平静的背影。
他来到猿飞日斩的身后,恭敬地垂下头,甚至不敢去看那只传说中的尾兽。
“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完美人柱力,你认为关键在于什么?”
矢仓一愣,这个问题,元师长老也曾问过他。
他当时的回答是强大的意志与封印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