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宇智波美琴的声音不自觉地又软了几分,像是在哄家里刚满月的鼬。
“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她腾出一只手,朝街尾那栋二层木楼的方向指了指,“看到没有?有风车的那栋,就是我们家。有什么困难,随时过来敲门就行。”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白天来。晚上鼬容易被吵醒,富岳会发脾气。”
“谢谢您,美琴大人。”
宇智波峰再次深深鞠躬,腰弯下去的角度大得有些过分。
美琴笑着摆了摆手,提起购物篮继续往前走。
直营店下午三点有一批新到的番茄,去晚了就只剩歪瓜裂枣的了。
走出七八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瞥了一眼。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维持着目送的姿势,午后的阳光从通天木楼的方向斜照过来,在青石板路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影子。
那影子瘦得像一根竹竿。
美琴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回去得多煮点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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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农场直营店里,那一批番茄确实卖得很快。
美琴挑了六个最饱满的,又顺手拿了一袋标着“火影一号特供”的大米,犹豫了两秒,转身去肉柜又切了一斤半的木叶豚五花。
收银的秋道家姑娘眨了眨眼:“美琴姐,今天买这么多肉啊?”
“家里来了个能吃的小辈。”
美琴笑了笑,没多解释。
她提着沉甸甸的购物篮走出店门,正好一辆有轨电车从火影大道上叮叮当当地驶过,车身侧面刷着团藏亲笔题写的标语——“建设之火,永不熄灭”。
字写得很丑。
但没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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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峰融入族地的过程,比宇智波富岳预想的要安静得多。
没有冲突,没有摩擦,甚至没有任何一件值得写进报告里交给警备部队的事情。
这反而让富岳更加奇怪了。
但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每天清晨,太阳刚从通天木楼东侧的观景平台后面露出边角的时候,这个少年就已经在分配给他的那间小院子里开始训练了。
俯卧撑,仰卧起坐,绕院跑圈。
最基础的体能项目。
动作笨拙,但重复得很认真。
隔壁的老太太有一次透过竹篱笆缝看了一眼,回来跟串门的邻居说:“那孩子练到后面,胳膊都在打哆嗦了,还硬撑着不肯停。”
邻居接了一句,随即又摇头,“可惜了。”
体能训练结束后,峰会在院子的角落里练手里剑。
靶子是他自己用废木板钉的,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十发手里剑扔出去,能有三发扎在木板上就算超常发挥。
剩下的七发,有的钉在地上,有的飞过墙头,有一次差点扎中隔壁老太太晾出来的被褥,吓得老太太举着扫帚追了他半条街。
从那以后,峰每次练手里剑之前,都会先规规矩矩地去隔壁道歉,请老太太把晾晒的衣物收进去。
老太太骂他两句,转头就端了一碗红豆汤出来,“喝完再练!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宇智波峰捧着碗,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宇智波峰捧着碗,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他喝红豆汤的时候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怕漏掉任何一点甜味。
碗底见了光,他站起来,朝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继续回去扔手里剑。
继续十发里扎中三发,看的木叶暗部的人无一不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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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之外的时间,宇智波峰几乎把自己变成了族地里一块不起眼的砖。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警备部队训练结束,他蹲在场边的水龙头旁边,把毛巾一条一条地叠好码齐——这活儿本来是轮班制的,但最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他一个人包了。
“你不用每次都来的,”
值班的年轻宇智波队员拿起毛巾擦了把脸,随口说了一句,“这是我们自己该干的事。”
“没关系,”
峰把最后一条毛巾叠成方块,放到最上面,“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
队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每天傍晚,族地街道上会准时响起有轨电车的到站铃声。
那是从火影大道方向过来的末班车,车上总有一批从通天木楼下班的族人。
他们穿着沾满灰土的工装,三五成群地往家走,聊着今天浇筑了多少方混凝土,或者抱怨团藏又改了图纸。
峰会站在街角,等他们走过。
然后弯下腰,捡起他们踩散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