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明月高悬于空,皎洁的月光洒在旅馆精致的日式庭院里,将树影拉得长长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
他双手负后,凭栏而立,静静地欣赏着这片月色。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还不去睡?”
猿飞日斩淡淡地问道。
猿飞新之助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依旧是那副笔挺的站姿。
“新之助。”
他转过身,月光下,他看着自己这个长子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今晚的饭,好吃吗?”
新之助愣住了。
好吃吗?
他回忆了一下。
那只温泉蛋,口感滑嫩,酱油的味道调得恰到好处,确实……不坏。
“从未如此美好。”
“……”
猿飞新之助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僵硬地站在父亲身后,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在木质回廊上拉得很长,一个闲适,一个紧绷。
那句脱口而出的从未如此美好,像一个失控的忍术,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
作为暗部队长,木叶之隼,他习惯于用最精准的词汇描述任务,用最冷酷的逻辑分析情报。
可刚刚,面对父亲那个平淡无奇的问题,他给出的却是一个纯粹感性的、毫无逻辑支撑的答案。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挠在了新之助最紧绷的那根神经上。
“那就好。”
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微凉,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新之助在心里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是,父亲大人。”
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然后转身,脚步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猿飞日斩听着那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这个大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活得太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精准,却也冰冷、孤独。
今晚,这把刀的刀鞘里,似乎终于透进了一点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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