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朝着猿飞日斩缓缓地弯下了腰。

身后，土代和所有云隐忍者，也随之深深鞠躬。

“这……”

猿飞日斩似乎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旁边脸上已经快要压抑不住狂热笑容的团藏，又看了看宇智波镜那温和如水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

“既然雷影阁下如此有诚意，木叶作为盟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艾，“不过，学习这种事情，向来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们木叶的建设技术，可不是免费的午餐。”

艾的心沉了下去，他已经做好了被狠狠敲诈一笔的准备。

然而，猿飞日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完全愣住了。

“这样吧，”

猿飞日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像是在跟子侄辈商量家事，“第一批留学生的名额，就算是我个人赠予雷影阁下和云隐村的礼物。至于后续的学费，可以用雷之国特产的矿石、或者是由这座大坝产生的多余电力来支付。你看如何？”

艾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无数种屈辱的条件，割让矿山、甚至交出某种秘术……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于公平交易的模式。

这听起来……好得有些不真实。

“火影阁下，您……”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猿飞日斩笑容不改，仿佛刚才那个腹黑的笑容从未出现过，“木叶的繁荣，不应该建立在盟友的贫瘠之上。一个富饶、强大的雷之国，对整个忍界的和平与稳定，都是有益的。我希望有一天，从木叶出发的列车，能够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云隐村的每一个角落。到了那时，我们讨论的，或许就不再是战争了。”

他的话语，有一种奇异的魔力。

它描绘的未来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人无法拒绝。

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真的倒映着一个没有战争、只有繁荣与和平的未来。那一瞬间，他心中的恨意，似乎被什么更宏大的东西给冲淡了。

“我……代表云隐村，感谢您的慷慨。”

艾的声音不再那么僵硬，他再一次，发自内心地向猿飞日斩低下了头。

而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卡卡西，默默地合上了手里的书。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因为大坝而处于震撼状态的带土和阿斯玛，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如同神明般俯瞰着一切的火影。

忽然觉得，父亲朔茂常挂在嘴边的那句“火影大人的智慧深不见底”，自己以前可能理解得太过肤浅了。

……

返回的陆行舟上，气氛比来时要微妙得多。

车厢的前半段，依旧是高层们的无声战场。

团藏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他拉着同样对工程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土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自己关于泛大陆高速铁路网的宏伟构想，从枕木的材料选择，到铁轨的查克拉传导效率，再到如何利用沿途地形建立补给站。

土代听得冷汗直流，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基建计划，而是在听一份旨在用钢铁与混凝土将整个忍界彻底捆绑在木叶战车上的……世界征服计划。

而艾，则在宇智波镜温和的劝说下，就云隐村即将派遣的留学生名单和专业选择，进行着友好而深入的探讨。

“雷影阁下，我认为，除了学习土木工程的忍者，您或许还应该考虑派遣一些擅长雷遁的精英，来学习我们木叶的能源转换与网络维护技术。毕竟，二代火影大人设计的这套系统，对操作者的查克拉精细度要求极高。”

宇智波镜微笑着建议，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并未开启，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四代目雷影只能僵硬地点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狐狸盯上的兔子，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善意，但每一个提议的背后，都藏着让他无法拒绝的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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