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里,截教几乎什么事都要掺和。闻仲去求赵公明,赵公明去了;赵公明死了,三霄去了;三霄死了,多宝去了;多宝被抓了,金灵圣母和龟灵圣母去了。一个接一个,前赴后继,像是扑火的飞蛾。
每一次都是“被迫应战”,每一次都是“为了截教的尊严”,每一次都是“不得不争”。
可争来争去,争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争到。
反而把命搭进去了。
“阐教要争气运,西方教要抢地盘,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想争让他们争去,关截教什么事?”
通天越想越通透。
截教本来就不该掺和封神大战。那场大战的本质,是天庭缺人,三教共签封神榜,死了的人上榜封神,给天庭打工。说白了,就是一场天庭的招聘会。
阐教支持周室,是因为元始天尊想借机扩充阐教的势力,同时削弱截教。西方教横插一脚,是因为准提和接引想趁机渡化一批东方的修士,充实西方教的实力。
那截教呢?
截教帮殷商,是因为闻仲是截教三代弟子,殷商太师,他来求助,同门不能不帮。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一个三代弟子的求助,整个截教就被拖进了封神大战的泥潭,最后万劫不复?
“荒唐!”
通天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寒玉石桌面上,迅速洇开成一朵小小的水花。
“简直荒唐透顶!”
他突然明白了。
原着里截教覆灭的根本原因,不是实力不够,不是法宝不行,不是弟子不争气。而是从一开始,截教就不该入局。
不入局,就没有因果。没有因果,就不会被卷入劫数。不被卷入劫数,就不会死。
“不争,便无因果。无因果,便无劫数。”
通天一字一顿,把这十二个字念了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心头的某个结上,把那个结一寸一寸地敲开。
他突然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又像是堵了几个月的水管突然通了,哗啦啦地流淌。他体内的法力似乎都运转得快了几分,丹田里的那颗混元道果微微颤动,发出愉悦的轻鸣。
原来如此。
原来“躺平”是这个意思。
不是懒惰,不是逃避,不是放弃。
而是看清形势之后的主动选择。是不入局、不沾因果、不给人可乘之机的智慧。是把有限的精力用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比如保命——而不是浪费在无谓的争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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