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水镜先生的能力，只做一个普通文书确实太屈才了。”

许夜怔了一下，“普通文书？”

水镜先生恭敬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二夫人厚爱。”

“公主对老朽很好，普通文书也是老朽主动要求的，一来不想利用公主的关系，二来也不想太高调，给太子和公主惹麻烦……”

他所谓的惹麻烦，自然是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到北周，多少有些影响。

林采薇笑道：“水镜先生多虑了，我看就是老五和先生故意避着……”

林大才女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许夜听的。

因为水镜先生来自北周，且还曾是周云诚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如今来到大夏，身为大周公主，周凤仪或许相信水镜先生，但身为大夏五夫人，她必须为大夏负责，所以……

许夜笑笑说：“水镜先生确实多虑了，也无所谓麻烦。”

“本太子既然让老五安排，自然便相信水镜先生，无论能力还是品格。”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恩科在即，贡院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这样吧！等忙完这阵，水镜先生再去礼部报到。”

水镜先生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许夜直接让他入礼部。

想了想，他随即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厚爱。”

“但，公主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最近随着大夏起势，先后收复大理、各大部族以及吐蕃东部，大周对大夏的政策有所收紧，除此之外，和景朝的交往也越发密切……”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曾经大夏和大周或许关系很好。

但如今却未必，以后更不好说。

而他曾身为北周皇帝周云诚的亲信，掺和大夏内部事务太多，对大夏来说确实有很大风险。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许夜却完全没当一回事，口中道：“无妨！这只是外部环境，和你无关。”

水镜先生脸上露出愕然，“太子殿下真的不在意？还有大周的转变……”

“老朽虽然离开了大周，但在大周还有些消息来源，听说大周朝堂对大夏极为忌惮，已经准备和景朝合作，慢慢舍弃大夏，怕大夏越来越强盛，陛下似乎也……”

许夜笑道：“那又何妨？”

“大夏这段时间扩展，北周有所收紧，忌惮也好，防备也罢，都再正常不过。”

“北周和景朝交往越发密切，也在情理之中。”

“难道就因为此，本太子就要防着北周？和北周的人？”

许夜摇头，“不！没必要，大夏永远抱着和平和信任的态度欢迎所有人，更何况你还是老五的人。”

“别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只要你们不负大夏，大夏也定不会负你们……”

水镜先生怔怔地看着许夜，许久说不出话来。

直到半晌后，他这才向着许夜恭敬行礼道：“回太子殿下，水镜已经不再叫水镜，自来到大夏后，承蒙公主赐姓周，单名一个平，老朽如今只是大夏一名普通子民。”

这显然是一种表态，等于和从前彻底划清界限。

许夜笑笑，“好！那这次恩科，就有劳周大人了。”

周平恭敬道：“臣，定不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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