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汉族公主？”

这话一出，一行人脸上都不禁露出了诧异神色。

许夜也怔了一下。

张源道：“正是！”

“回九夫人，解忧公主确实是汉族公主，十四岁便已经嫁入乌孙，成为乌孙王右夫人。”

“而乌孙王左夫人，正是刚刚说的匈奴公主……”

等等！

九公主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忙道：“张大人，你刚不是说匈奴公主是乌孙王的生母嘛？说解忧公主是乌孙王的夫人，怎么现在又……”

张源道：“九夫人没听错，下官确实是这样说的。”

“具体情况，还容下官慢慢道来……”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之后才道：“解忧公主嫁入乌孙后，一开始日子并不好过，乌孙以左为尊，匈奴公主乃左夫人，压解忧公主一头，之后匈奴公主诞下王子，解忧公主无所出，更加不得宠。”

“之后没过多久，乌孙王便病世了，因匈奴公主的儿子还小，乌孙王位最终由乌孙王的弟弟继承。”

“这一代乌孙王对解忧公主极为宠爱，解忧公主也慢慢在乌孙有了一定的地位，积攒了自己的势力，并且为乌孙王诞下两子三女。”

“再之后，这一代乌孙王也过世了，而乌孙王位的继承，也因此出现了一些矛盾。”

“匈奴公主力推自己的儿子上位，因为这一代乌孙王继承的本就是哥哥的王位，当时继承时，说是侄子太小，将来再传给侄子。”

“但，解忧公主这些年得宠，势力也不小，也想推自己的儿子上位。”

“不过最终，据说是因为匈奴的介入，解忧公主退让，匈奴公主的儿子顺利继位，成为现在的乌孙王，解忧公主也再次成为乌孙王夫人……”

九公主更懵了，脑子有些拎不清，“等等！张大人，什么叫再次成为乌孙王夫人？”

“解忧公主和匈奴公主不是同为最开始的，也就是第一代乌孙王的夫人嘛，怎么又成了新乌孙王的夫人？也就是第三代乌孙王，第三代乌孙王不是匈奴公主的儿子吗？解忧公主嫁给了匈奴公主的儿子？”

青鸢也道：“对啊！还有第二代乌孙王，解忧公主怎么又跟他生了这么多孩子？”

“解忧公主嫁给了情敌的儿子？”

“辈分上，她不是第三代乌孙王的庶母吗？”

也难怪两女脑瓜子嗡嗡响，确实太离谱了。

原本争宠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结果一个成了另一个的儿媳妇，这在法理上就是母子啊！完全乱套了。

相比之下，南宫玉就淡定多了，解释道：“这是部分少数民族的收继婚。”

“父亲过世后，除生母外，其他妻妾全部成为继承者的妻妾，也就是父亲的妻妾全部变成儿子的妻妾。”

“像第一代乌孙王死后，解忧公主和匈奴公主就变成了他弟弟的妻妾，第二代乌孙王死后，解忧公主又成了新乌孙王的妻妾，匈奴公主是第三代乌孙王的生母，所以例外……”

听到这个答复，九公主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青鸢稍微好一点，但也有限。

因为这对她们来说，实在太奇葩了，在中原的伦理教育中，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是要浸猪笼的。

莫说她们，许夜第一次得知这种收继婚时，也感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