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提前发现那些黑市训练家的计划。

如果他没有离开。

如果系统定位再快一点。

如果……

这段时间里，龙渊已经想过无数个如果。

每一个如果的最后，星岚都能活下来。

可现实没有如果。

他赶到时，一切已经结束。

冥影骑拉帝纳低下头。

“你来到这里。”

“不是为了确认亡者是否留下痕迹。”

“那只是你为自己寻找的理由。”

“你真正想要的。”

“是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

周围森林再次变化。

灰白色石像消失。

星岚重新站了起来。

身体有温度。

眼神有光。

甚至连刚刚被死亡之翼破坏的衣服都恢复原样。

龙渊的呼吸停住。

星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向龙渊。

“你来了。”

不是幻影里刻意温柔的声音。

也不是忘川河制造的完美假象。

每一个停顿。

每一个眼神。

都和龙渊记忆中的星岚完全一致。

龙渊没有靠近。

冥影骑拉帝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是死亡状态的反转。”

“我可以让死亡发生前后的空间短暂重叠。”

“这一刻。”

“对你而，星岚是活着的。”

星岚向龙渊走来。

脚步踩过泥土，留下真实痕迹。

心跳。

呼吸。

生命波动。

所有感知结果都在告诉龙渊。

眼前的人活着。

星岚走到距离他只有两步的位置。

抬起手。

像以前一样，准备拍他的肩膀。

龙渊没有躲。

那只手落下。

带着活人应有的温度。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星岚笑了一下。

“我不是还在吗？”

龙渊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久久没有说话。

冥影骑拉帝纳静静注视。

“你只需要承认。”

“死亡不该存在。”

“我就能让这个瞬间继续维持。”

龙渊眼底的情绪轻轻波动。

“维持多久？”

冥影没有回答。

“多久？”

龙渊又问了一遍。

周围安静了几秒。

“一个瞬间。”

“一个呼吸。”

“或者在你的意识中，无限延长的一刻。”

龙渊忽然笑了。

很轻。

带着一点自嘲。

“说到底。”

“还是假的。”

星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停住。

冥影骑拉帝纳道：

“感知为真。”

“温度为真。”

“心跳为真。”

“记忆也没有缺失。”

“为何是假？”

龙渊看着星岚。

“因为你只能让死亡前后的状态重叠。”

“你没有把灵魂带回来。”

“没有让已经结束的生命重新开始。”

“你只是把某一刻的星岚，从死亡记录里翻出来。”

星岚没有反驳。

龙渊继续道：

“就像把一本已经写完的书，永远停留在其中一页。”

“那一页里的人会说话。”

“会呼吸。”

“会按照记录里的样子看着我。”

“可无论我在这里待多久，都不会出现下一页。”

冥影的声音依旧冰冷。

“对许多生命而。”

“这一页已经足够。”

“对我不够。”

龙渊回答得没有迟疑。

他抬起手，按住星岚的手腕。

不是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