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也揪了起来。

她认识龙渊，这么久了。

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以前，不管面对多强的敌人，不管面对多绝望的局面，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难不倒他。

但是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

只剩下，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朵朵知道，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因为，这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波纹。

就在龙渊的面前。

不是那种，普通的空间波动。

是，整个空间的规则，都在，主动地，稳定下来，为某个存在的到来，让路。

波纹，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然后，一个人，从波纹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和龙渊一模一样的衣服，脸上，带着，和龙渊一模一样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种，龙渊没有的东西。

一种，掌控一切的，规则级的，威压。

不是，那种，刻意释放的威压。

是，他站在那里，整个空间的规则，就自动地，围绕着他，运转。

就像，他就是，规则本身。

……

朵朵第一时间，警觉了。

她挡在了龙渊的前面，身上，妖精系的能量，开始涌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虽然，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和龙渊，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她知道，这个人，是龙渊的平行同位体。

但是，她还是，本能地，挡在了龙渊的前面。

因为，龙渊现在的状态，不对。

她要保护他。

史蒂夫抬起了手，示意，没有敌意。

别紧张。他说，声音，和龙渊，一模一样，但是，更沉稳，更沧桑，我不是来打架的。

朵朵没有放下戒备，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

龙渊，从吊床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史蒂夫，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冰冷的，平静。

你知道。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知道。史蒂夫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龙渊的声音，很平，但是，听在耳朵里，却像，冰一样冷。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这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

因为，这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

我可以，在规则层面，帮你兜底。

但是，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也不能，替你，守护你的世界。

他顿了顿，看着龙渊的眼睛。

他们死了。

史蒂夫平静地说，没有回避，光小队，九个人，全部战死。

mk3，核心损毁，守护失败。

zap，全灭。

万象都市，百分之七十的城区，被摧毁。

平民伤亡，无法统计。

他每说一句，龙渊的拳头，就攥紧一分。

等到他说完，龙渊的指节，已经，发白了。

指甲，嵌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史蒂夫，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是，越是这样，越可怕。

……

所以现在。史蒂夫说，声音，很轻，你准备怎么办？

龙渊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里的血。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万象都市的方向。

那个方向，天空，应该是，一半金色，一半黑暗。

那个方向，他的伙伴们，应该，已经倒下了。

那个方向，他亲手建立的一切，应该，已经变成了废墟。

龙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愤怒。

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那股，快要爆发的，情绪。

然后，他说。

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愤怒的嘶吼。

没有夸张的宣。

只有一个字。

走。

……

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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