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像看着龙渊手里的杰顿进化者和黑暗圆环，第一次没有立即行动。

它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疑惑。

这是什么？它问。龙渊笑了。你不知道？不知道。有意思。龙渊掂了掂手里的两样东西，第一次，你不知道我下一步。前面所有的战斗，镜像都能预测。因为它复制了龙渊。龙渊会什么，它就会什么。龙渊有什么习惯，它就有什么习惯。龙渊的战斗经验、技能招式、力量体系，它全部一清二楚。

可现在，它面对的是龙渊人生中的某个节点。

不是能力。是经历。龙渊的脑子里，开始闪回一些画面。

不是大篇幅的回忆，就是快速闪过的碎片，像老电影的剪辑。——贝利亚银河帝国，百万级炮火齐射。他连续三次消亡，每一次都在炮火中被撕碎，又在系统的修复中重新站起来。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他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收服怪兽。那是一只小杰顿，小小的，怯生生的，躲在岩石后面看他。他蹲下来，伸出手，小杰顿犹豫了很久，最后把脑袋凑了过来。现在那只小杰顿已经长大了，成了海帕杰顿，成了他最可靠的伙伴。

——妖精与恶的秘境。那个地方真美丽啊，妖精的本源能量像雾一样飘着，哲尔尼亚斯在沉睡，伊裴尔塔尔在另一边虎视眈眈。他在那里收服了蒂安希，拿到了第一块石板。

——为了朵朵，他亲手杀死了恶之主神伊裴尔塔尔。不是打服，是杀死。因为那只鸟要杀朵朵，他没有别的选择。那天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到极点的那种抖。他站在伊裴尔塔尔的尸体上，浑身是血，朵朵在他身后哭，他回头，挤出一个笑，说没事了。

——朵朵的每一次死亡。

对，每一次。

他保护不力的时候，朵朵受过伤，死过，消失过。每一次他都觉得天塌了。每一次他都拼了命把她救回来。可那些瞬间，那些看着朵朵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的瞬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一次朵朵被敌人的暗算了，倒在他怀里，身体一点。从

这些画面，在龙渊的脑子里闪了一遍。

很快，快到只有几秒钟。

可就是这几秒钟，他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兴奋、好战，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你有我的力量。龙渊看着镜像，声音很轻，但是你没有这些。

镜像：这些影响战斗？

当然。龙渊说，因为这就是我。他把杰顿进化者和黑暗圆环，同时插进了红色专属觉醒战斗仪里。

战斗仪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不是平时的暗红色。

是一种混合了银黑、暗金、漆黑的、极其复杂的颜色。能量从战斗仪里涌出来，顺着龙渊的手臂蔓延，覆盖他的全身。

黑色的外壳，从他的胸口开始生长，像液体金属一样流动，覆盖肩膀、手臂、腰腹、双腿。金黄色的水晶在关节处镶嵌，像一颗颗凝固的太阳。虚无的能量在他周身环绕，背后的空间不断破碎，又不断愈合，像呼吸一样。

几秒钟后，海帕杰顿装甲形态，完成了。

龙渊站在那里。

像一个融合了雷奥尼克斯、杰顿、黑暗力量、战斗意志的终极战士。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装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感受了一下体内涌动的力量——比平时强了不止一倍。海帕杰顿的虚无能量，跟他的雷奥尼克斯血脉、十七块石板印记，完美融合，没有丝毫冲突。

镜像第一次后退不是害怕是判断。

它在快速分析这股力量，试图找到复制的方法。可它分析了半天，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无法复制。它说。

因为这不是技能。龙渊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金属的质感，这是经历镜像没有坐以待毙。

它开始模拟。

雷奥尼克斯力量提升到极限。超能力强化。格斗本能极限释放。它依然是龙渊，所以它不是弱者。

它冲上来了。

第一拳。

带着暗红色的雷奥尼克斯能量，快到空间都被撕开。

龙渊抬手。

海帕杰顿装甲的手掌，轻飘飘地接住了这一拳。

海帕杰顿装甲的手掌，轻飘飘地接住了这一拳。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就那么接住了，像接一个小孩的拳头。

镜像的眼睛缩了一下。

第二拳。

龙渊反手一拳。

空间震碎。

镜像被轰飞了。

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在竞技场边缘的护壁上，把护壁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烟尘冲天。

龙渊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感觉怎么样？他问。

镜像从烟尘里走出来。

身上多了几道裂痕——不是皮肤的裂痕，是能量层面的裂痕。海帕杰顿的虚无能量，正在侵蚀它的能量结构。

镜像说。

第一次承认？

因为事实。

龙渊笑了一下，然后动了。

海帕杰顿的能力，全面展开。

瞬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