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薛景洲根本不用女医生触碰,便能直接闪开。
可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无力,硬生生被人按压在病床上。
“唔!”薛景洲发出一声低沉痛苦的闷哼。
女医生神色尴尬,赶紧收回手,连忙道歉:
“对不起,是我手劲太大了。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见薛景洲满是戒备地盯着自己,女医生赶紧自我介绍:
“同志,你好,我是你的住院医生,我叫温玉琳。
你现在在医院,这里很安全,请你放心。”
薛景洲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声音虚弱沙哑地问:
“我的战友呢?”
温玉琳回道:
“那个叫老五的小战士刚才还在这里,刚去打饭了,托我帮忙照看你。”
她看见薛景洲的嘴唇干燥起皮,几乎快要裂开,
猜到刚才他是口渴想喝水。
温玉琳拿过水杯与棉签:
“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大口喝水,只能润一润嘴唇,我来帮你。”
说完,便举起浸湿的棉签,打算替薛景洲润湿嘴唇。
薛景洲眉头紧蹙,直接偏过头:“不需要。”
他声音压得很低,拒绝的意思却再明确不过。
可温玉琳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
依旧自顾自地忙活着:
“你不用害羞,我是医生,照顾你就是我的分内事。”
薛景洲浑身虚软无力,
连扭头避开递过来的棉签都困难,
脸色瞬间沉得难看。
温玉琳顺利替他润湿干裂的嘴唇,眼底泛起一丝得意:
“怎么样,是不是舒服些了?”
薛景洲索性阖上双眼,一不发,直接将温玉琳无视。
温玉琳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见薛景洲始终毫无回应,语气不悦:
“喂,你感觉怎么样,怎么不说话?”
她正要伸手去碰薛景洲,老五提着盒饭快步走了回来。
“温医生,我们团长醒了吗?”
“醒是醒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肯理人。”
听闻薛景洲已经苏醒,老五又惊又喜,手里的饭盒都顾不上放下,几步冲到病床跟前。
对上薛景洲望过来的目光,老五当即红了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
“团长,呜呜……您总算醒了。再晚些,我都要急疯了。”
薛景洲面色愈发沉黑,低声冷喝:
“闭嘴,我,还没死。”
老五挨了训也半点不泄气,反倒憨憨地咧嘴笑起来: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薛景洲目光扫过病房四周,沉声问道:
“其他弟兄怎么样,有没有人负伤?”
老五连忙把小队十人的情况一五一十跟他说明。
除去留下来跟他一同断后的两名兄弟受了比较重的伤之外。
所幸伤势都不算重。
剩下的人已经遵照命令先行归队。
上头特意安排他留在医院,照料薛景洲和两名受伤的战友。
薛景洲微微颔首。
目光随即落向被棉被盖住的大腿。
手术室里医生与护士的对话,此刻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神色平静,开口问道:
“我的伤势,医生怎么说?”
一提起伤情,老五身子骤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