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鹏程心里不服气,可也不敢反抗,说道:“书记,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啊,我以为就是几个不怕死的记者,谁能想到李飞居然亲自跑到乡下去暗访了啊!现在怎么办?书记您得救救我,您可一定得想想办法啊!”
李笑鹏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乱,问道:“照你所说,是李飞用直升机把人带走了?”
邱鹏程汇报:“没错,但还有三个人是开着车走的。”
李笑鹏一听还有几个人是开车走的,问道:“三个什么样的人?”
邱鹏程连忙回道:“听俞健说,是一个女领导带着另外一男一女,开的是咱们省军区牌照的军车。”
李笑鹏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紧,指甲都深深嵌进了掌心,军牌车?这事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看来李飞这一次是早有准备,连军方都惊动了。
他咬了咬牙,压着声音对邱鹏程命令道:“你现在立刻带人去追那辆军车,无论如何都要把车截下来,把人给我秘密带回来。只有这样,我们还有和李飞讲条件的余地。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截……截下来?那可是督导组的人,还是军车?”
邱鹏程的声音都抖成了筛子,别说截车,他现在连走出办公室的腿都软了。
“废物!事到如今你还怕这个!”李笑鹏恶狠狠地低吼,“现在要么你动手截住他们,要么我们所有人一起被拖下水,你选哪一个?!你放心,上面已经说了,出了事有九爷兜着,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不会亏待你!”
邱鹏程被他吼得一哆嗦,狠了狠心咬咬牙:“好!书记我这就去!我现在就带公安局的人去拦!一定把人截下来!”
李笑鹏又骂道:“蠢货!你让警察去抓人?你是猪脑子吗?不能动用警力,要暗中动用地下力量,给他们足够的报酬,他们会帮你。千万不能用官方人员!”
挂了电话,李笑鹏靠在椅背上,脸色阴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拿起办公桌抽屉里的备用手机,拨通了那个存在加密通讯录里的号码,低声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听筒那头只传来了一句冰冷的指示,他立刻恭敬地应下,挂了电话后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这边邱鹏程挂了电话,手脚冰凉地摸出另一张电话卡塞进手机,指尖抖了好几次才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听邱鹏程说完事情原委,沉默几秒后只丢下一句:“价钱翻倍,时间很紧,从金旗县到独山市就50来公里,他们开着军车,很快就赶到独山市区了,我们不能在城区动手,只能在路上。告诉我他们走了哪条道?”
邱鹏程道:“他们的车往南走了,应该是从兴阳线转到003县道途经高庙镇再往独山市市区而去。”
对方说道:“我们从独山市市区去003县道堵他们。如果线路你说的不对,错过了机会,钱不退,我们也不承担任何责任。”
邱鹏程挂了电话,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抓起车钥匙就出门,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骑虎难下的死局,要么赌一把截住人,还有九爷帮着兜住,要么自己就是替罪羊,死路一条,他没得选。
此时尉迟海亮开着军车,已经沿着乡村公路开出了二十多公里,距离高庙镇还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
前方过了河就是高庙镇地界。突然,前方不远处的弯道口,一辆满载砂石的大货车歪歪扭扭横着停在了路中央,把本就不宽的县道堵了个严严实实,车厢里的砂石撒了半幅路实,看起来像是爆胎失控横在了这里。尉迟海亮脚踩刹车慢慢减速,皱着眉低声道:“不对劲,好好的国道不跑,怎么会在这种小县道上横停着,明显是等着我们呢。”
吕文华说:“李组长早就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这条路看着偏,却早有安排,我们先停车看看对方想干什么,记住别先动手,对方既然敢拦,就是奔着我们来的,正好把他们当场拿住,坐实了他们谋刺督导组人员的罪名。”
话音刚落,路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来十几辆蒙着车牌的越野车,齐刷刷冲出来把尉迟海亮的军车前后都堵死了,车门打开,下来几十个拿着钢管砍刀的壮汉,个个面色凶横,一步步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壮汉手中还拿着一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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