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声音也带着暗哑,“卿卿......”
他想要。
以往是想要给予她快乐,可今晚是单纯的自已想要。
“在呢。”
姒嫣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蹭过眼下那圈淡淡的青。
“听话,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她低头在额头落下个吻,见他眼睛还睁着,就又吻在眼皮上。
她停留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睁眼才退开。
唇瓣下移到他的鼻尖,又下移几寸,吻住他的唇。
“睡吧。”
他没有应,手也没松。
她弯着腰迁就他的力道,抬手轻抚着他的脸。
烛火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模样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底。
这眉眼她看了多少年,可此刻却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低头在他唇上又落下个吻,这次他的手终于肯松开了。
她这才直起腰,拉过被子盖好,转身拿出笔墨。
墨条在砚台上转了几圈,她偏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缓,看似已经睡着了。
她收回目光,提笔蘸墨,却半天都没有落在纸上。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从文渊阁到坟前的嫁衣。
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搅得她心口又胀又疼。
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娘说,也不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手悬在纸上许久,墨珠凝在笔尖将滴未滴。
最终她还是不写今晚的事,只回她娘来信的内容。
零零碎碎地凑了半页纸,才折好放进信封里,搁在桌上。
她吹灭桌上的烛火,走到床边时,又吹灭小几上的。
屋里陷入黑暗中,空气里残留了蜡烛的焦香。
在她摸黑爬上床时,江佑泽睁开眼睛,目光紧跟着她的身影。
直到她爬到自已身侧,轻轻抬起手臂钻进怀里。
他本能地收紧手,侧着身将她搂住,手在她下颌抚摸。
“你还没睡?”姒嫣声音软软的,抬手环住他的腰。
“......没有。”
他的气息越靠越近,呼吸逐渐喷洒在脸上,唇瓣贴上他的。
又来了。
那种纯情到令她心悸的感觉。
在她看不到的黑暗里,他虔诚进行着曾经幻想过的每一步。
他会如何碰她、他会如何亲她、他会如何不让她疼......
可是——
“对不起......”
黑暗中响起的声音很低,却是那般的痛彻心扉。
像是带着血,带着肉,带着他无处安放的绝望。
他做不到。
做不到与她真正的缠绵、无法贪婪地想要继续、痴心妄想缠绵到天亮......
他悬在她的上方,感受到身体的无能时,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姒嫣眼窝接住落下来的泪,在眨眼后滑进自已的眼睛里。
哪怕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也知道怕是悲痛欲绝。
她抬起手搂住他的腰,让他压在自已身上,手抚着后脑勺。
“没关系......”
她眼眶泛起酸涩,喉间哽咽得厉害,说话带着颤音。
“没关系的,江佑泽......”
感受到肩膀处温热的触感,她的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这样就能去填那个他填不上的缺口。
那缺口就在他心里,在那片他不敢让她看见的、又冷又沉的地方。
“你所有的样子我都爱,无论是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因为我已经拥有了你的全部。”
江佑泽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手臂绕过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已怀里。
眼泪顺着她的颈侧往下淌,烫得她心口也跟着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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