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缠着他的发丝,到底没忍住,伸手去掰他的下巴。
“江佑泽……”
她声音软得没力气,指尖在他下巴点了点,又改成挠的。
“你倒是……”
江佑泽被她掰得偏过头,顺着她的力道凑近了些。
“倒是怎么?”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得见那点低低的笑。
他偏头凑到她耳边,嗓音哑得厉害,却不急着动,“急了?”
姒嫣咬了咬唇,脸颊偏向一边,声音闷下去,“你说呢?”
如今的温存本就来之不易,他还有闲心逗弄她。
真是坏透了!
越想她就越气恼,深吸了口气,半天都不呼出来。
江佑泽倒吸了口凉气,头皮都麻了,眼底暗色翻涌得厉害。
“卿卿……”
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带着点讨饶的意思,“别闹。”
她没有理。
他只好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没几下她就憋不住气,只能用鼻尖呼吸,身体放松下来。
他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让她忍不住想要求饶。
可她刚想开口,他的唇就追得更紧,半点余地都不给。
她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手指缠着他散落的发丝。
烛台上的蜡泪已经凉透了,窗外的月亮也挪过了檐角。
沉沉的夜色熬到尽头,屋里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
姒嫣窝在他怀里,手指都不想动,还不舍得离开。
江佑泽更加不想,收紧手臂往怀里拢,拉过被子盖严实。
他指尖拨开她汗湿的发丝,嗓音带着没散尽的哑。
“累了就睡吧。”
“嗯。”姒嫣闷闷地应了声。
明明眼皮沉得厉害,却不肯让自已睡过去。
硬撑着把眼睛睁开,盯着黑暗里他那团模糊的轮廓。
江佑泽还在想着要如何说,就听见她软糯糯地开口。
“你之后……是不来了吗?”
他低头看了她片刻,又把唇凑过去,轻轻吻着她的眼睛。
没有眼泪,她没哭,也没闹。
可这份平静,反倒比哭闹更叫他心口发紧。
“卿卿。”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歉意。
姒嫣又应了声。
把脸往他颈窝里埋,手环着他的腰,来回蹭了两下。
方才在等他回来的那会儿,她就在被窝里想了很多。
若真要赶在她进宫前动手,这几日必定是最关键的时候。
他得调兵遣将、步步为营。
忙得脚不沾地都是轻的,哪还有功夫半夜翻墙过来。
尽管他没有说,从刚才的缠绵里,也能够瞧得出来。
那股子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的劲儿,分明是在提前讨着什么。
她心里虽然很难过,很不舍,但也不愿成为他的绊脚石。
她要做的是让他放宽心、没有后顾之忧地离开。
“忙的时候也要记得吃饭睡觉,不能总熬着。”
她声音轻轻的,贴在他心口,“要是有空闲,就想想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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