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林照耳朵微侧着,视线没离开窗外,语气没什么起伏。
“快了。”
手背忽然传来轻微的痒意,顺着手臂往上攀沿。
他垂眸看了眼。
那是条漆黑的蜈蚣,正从白皙的指尖上爬过来。
视线沿着指尖往上移,落在那张明艳绝美的脸上。
她轻咬着略微红肿的唇瓣,眼底带着俏皮的兴味。
他没有抽回手,喉结滚了滚,低唤了一声。
“娘娘。”
“嗯?”
谷月笙下意识应了声,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可他什么也没有说,脸上依旧那副冷情的神色。
她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扬起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蜈蚣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情绪,识趣地爬回她手腕上。
林照握住匕首的手收紧,嘴唇抿得更紧,视线再次转向窗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雨声盖过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暖阁的门也在这时被拉开,里头传出嘶哑又癫狂的笑,混着断断续续的胡话。
“朕是这天下的君主!万民称颂的本该是朕!”
林照看着自家主子失了魂的模样,眉头微皱了下,本能地就要迎上去。
“主子——”
殿外有声传来,雨点敲着伞面,混着踏过积水的脚步声。
江佑泽睫毛颤了颤,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便从窗外掠出去。
林照转身想走,余光身旁沉默的人,压低了声音。
“娘娘,该走了。”
她没有理,脑袋垂得低低的,看不清神情。
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殿门随时会被推开。
再不走,就要撞个正着了。
他不再犹豫,揽住她的腰搂入怀中,掀开窗户跨了出去。
轻轻合上窗户的瞬间,殿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想要松开怀里的人,她却抬起手环上来。
手臂圈在他的腰间,头也靠了过来,贴着他的胸口。
林照身体僵了一下,手扣住她的肩膀,本能地就想推开。
“娘娘,松——”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心口传来温热的触感。
听入耳的簌簌雨声中,混杂了压抑的啜泣声。
她......哭了?
那只推开她的手,就这么在半空停住了,迟迟没用力。
外头的雨被风吹着飘过来,斜斜地打在两人身上。
她缩了一下,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厉害。
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指尖动了动,到底没把人推开。
“……娘娘。”他声音压得很低,比雨声大不了多少。
“先离开这儿,不安全。”
她还是没有应,攥着他腰后衣料的手指又紧了紧。
林照沉默了片刻,见她不为所动,也没有再劝。
他只是一个奴才。
没有资格去左右主子的选择,唯一能做的,便是服从与守护。
他的手虚扶在她的后脑,带着她转了个身,让她背靠着冰冷的宫墙。
自己则站在外侧,用脊背替她挡去外头斜飘的风雨。
谷月笙脸埋在他胸口,听着耳边略微加快的心跳声。
她嘴角缓缓勾起,脸上哪有半分伤心,眼底全是狡黠的光。
她闷着嗓子抽了两下,又挤出了好几滴眼泪,蹭在他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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