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西部。
大白高国,国都兴庆府。
一座屹立于黄沙中的城池,城墙高耸,通体由一种暗黄色的岩石垒砌而成,在烈日下泛着干枯的光泽。
城墙上刻着一段又一段的阵纹,那些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般纵横交错,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凭借这座顶级五阶阵法,兴庆府曾经抵挡过化神级别的数次猛攻,在西部诸国中素有“铁壁”之称。
铁真骑在青色巨狼之上,缓缓踏空而行。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大元铁骑,如同潮水般铺满了城外的旷野,铁甲森森,刀枪如林,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一阵阵白气。
铁真手中提着一柄青色长枪,枪身修长,通体如青玉雕琢,枪尖上流转着古老而蛮横的力量。
他望着那座城墙,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不过刻印了一座五阶阵法罢了。能挡化神,却挡不住我。”他低声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枪猛然掷出。
那枪化作一道青光,在飞行途中不断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万丈大小,犹如一条翻江倒海的游龙,裹挟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势,直直袭向厚重的城墙。
轰隆一声巨响,长枪撞上城墙的瞬间,那五阶阵法剧烈闪烁,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拼命地抵挡。
可仅仅僵持了半息,光幕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城墙在合体期的绝对实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一枪贯穿,砖石崩飞,烟尘冲天,露出城内一大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
那些建筑大多模仿大离的风格,飞檐斗拱,白墙黛瓦,在一片黄沙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相传这大白高国的开国之祖,曾经也是大离之人。
他在数千年前控制了这一片区域后,便脱离大离,自立为夏王,而后改建为大白高国。
而当时的大离实在看不上这一片贫瘠之地,因此也没费尽心思出兵攻打,反而让他安稳发展了数千年,称霸大半个东域西部。
大白王宫。大殿之中,气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你们这群逆臣贼子!”大白王李成指着下方众多大臣,脸色铁青,手指都在发抖。
只因下方的一大群朝臣居然在纷纷劝他投降。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从殿外传来,整个大殿都跟着震了三震。
一位穿着甲胄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进宫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陛下!众位大人!不好了!城墙被人一枪破开了!元军已经攻入兴庆府,如今正朝着内城靠近!”
“什么?”李成脸色刷一下惨白。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殿中那些大臣便炸开了锅。
“陛下,我家老母猪下崽了,我要回去照顾!”一位大臣拱手一礼,随后转身就跑。
“陛下,我家老母今天去参加科考,我去给她助威!”又一位大臣一边喊一边往殿外冲。
“陛下,拜拜了!我要过去效忠元军大人了!”
第三位大臣连理由都懒得编了,直接当着他的面往殿外跑去。
“你……你们!!”李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反了!反了!禁军,给我把他们拿下!”
他大喊道。
然而站在大殿两侧的禁军并没有动。
他们不仅没有去追那些逃跑的大臣,反而一个个眼睛幽幽地盯着他,那目光中透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意味。
“你们是何意?”李成心里咯噔一声。
那群披甲之人,人均抵达金丹期的精锐禁军,没有管朝中逃跑的百官,反而一步一步向着李成靠近。
他们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荡,沉闷而压抑。
“陛下,”禁军统领走在最前面,脸上露出笑容。
其身上散发出化神期的恐怖修为,让李成浑身僵硬,“事到如今,臣只想借你项上人头一用。”